后来养了一个半月的“伤员”藏青,终是赶在年节坐着轮椅,将香云从小角门接了回去
杏娘也没有亏待香云,赏了一百两作为嫁妆,全了这段情谊。
“阿娘,弟弟坏,抢我肉肉。”
一只白嫩的小手揪住了杏娘的衣袖,水汪汪的眼里写满了控诉,她指着旁边穿着蓝色圆袍的男童,十分委屈。
声音打断了杏娘的思绪,她低头看着委委屈屈的长福,再看看眉眼都写着嘚瑟的长昭,她真的有点心累,这两个小祖宗真是看不见就想、见了面就闹,她沉声道:“长昭?”
长昭那得意的眉眼立马就收敛下来,他笑嘻嘻地说道:“阿娘,我是怕姐姐吃不完,所以才将她碗里的夹过来吃。”
“长福,去夹回来。”
杏娘一放话,长福就立马趾高气昂起来,她拿着筷子将长昭碗里的鸡腿夹回来,还忍不住嘟囔一句:“臭弟弟,你讨厌。”
“咳。”沈长和放下筷子,适时咳嗽一声,“食不言,寝不语,四婶,打破规矩该当如何?”
“面壁思过半个时辰。”杏娘堵住了长昭准备叽咕的小嘴,“长昭你先挑起头,你得罚一个时辰。”
“阿娘~”
杏娘淡淡瞥了他一眼:“再说,就两个时辰。”
徐长昭知道阿娘绝对会说到做到,所以他沉重叹息一声,拿起筷子闷头干饭,他要去找祖母说理去,祖母一定会给他说情的!
但事实上,午饭后,他还没有找到机会开溜,就被杏娘堵在院里墙根下面壁思过。
杏娘将沈长和送出院子后,就拿着藤条坐在椅子上,她看着还在你推我、我推你的两个小人,将藤条往地上一抽:“人之初,性本善,长福,你是姐姐先背。”
沈家虽是五岁开蒙,但杏娘按着花家三岁开蒙的传统,已经在让两个孩子学习启蒙的书籍了。
沈长福一听要背书,那就老老实实下来,背不出来是要打手掌心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等到她背到养不教,父之过之时,杏娘打断让徐长昭继续。
徐长昭那露出的门牙立马就收了回去,不嘻嘻了。
他垮起小脸:“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一而十,十而百。”杏娘看向沈长福,“姐姐,你来背。”
在这段落相互间轮流抽背下,两个孩子也不敢走神了,当然也忘记了面壁这一事,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了对方背的话。
等到全文都轮流抽背下来,杏娘又让他们轮流各自背诵一遍。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着,等背诵完成,面壁思过的时间也就到了。
惩罚完成,两个小家伙又手挽着手开始去撒欢,嘀嘀咕咕商议着去荡秋千
看着跑没影的两个小家伙,杏娘无奈摇头,真是撒手没——
作者有话说:放假又不用码字的一天真快乐
祝宝子们情人节快乐
第67章
“看什么呢?”
淅沥沥的小雨从屋檐上落下,最后滴滴答答地敲打在青砖上。
杏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却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这人真的如同这老天爷的天色一般说变就变。
权与利,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今日下午,她收到了阿娘的传信,姐姐幼时手帕交林洁姐的娘家平西伯府覆灭了。
因为站位了二皇子。
杏娘幼时,还同姐姐去过平西伯府的别院中泡过温泉她依稀记得林洁姐是个很善良温柔的姐姐。
现如今二皇子谋逆被圈禁,拥簇他的党羽全部被清算。
平西伯府、明安伯府有一个算一个,首犯凌迟、同党斩首,家族三族男儿被流放,家眷多数沦为教坊司官婢、贬为乐籍,只有出嫁的女儿从夫籍幸免于难。
今日她阿娘来信,其实也是希望她能够游说沈天明出手拉一把林洁姐的嫡妹将她买出来,别让她沦为官婢。
官婢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官妓。
林洁姐因为已出嫁,所以逃过一劫难,但她十四岁的妹妹并没有。现如今她娘家大难,她夫家袖手旁观来躲避灾难。
她走投无路之下,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求上了花家。
杏娘的爹爹出面已经与教坊司疏通过关系好几回了,但教坊司不买他的帐,银子收了就是人不放。
关夫人念着女儿幼时的情谊,犹豫了好几天,这才给杏娘传了口信,看看她这边她能不能帮忙。
因为想得入神,杏娘并没有注意到房间内的脚步声,等到她回过神时,已经被男人从背后抱住了腰。
杏娘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里,嗅着熟悉的气息,她的神情变得放松:“沈天明,你说二皇子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燕王爷不当,非要去谋逆?”
放着好好的燕王不当?
沈熙之眼里闪过一丝幽暗,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大概是被逼上梁山了吧!
上有日益被陛下器重的大皇子秦王,下有十六岁就封王的三皇子贤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