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大皇子在老三的“消息”辅佐下,抢先治理河南水患、抢先查出上一届科举弄虚作假案桩桩件件,让陛下在朝堂上是将大皇子夸了又夸。
钧儿呢
他是个聪明的。
当初自己不过是提点了他一句,他就认真做一个至纯至孝的好儿子,事事以陛下优先,对于朝堂之上的权利不争不抢,就是面对主动来投靠的臣子那都是避之三舍。
这不,今年八月,在钧儿十六岁的生辰宴上就被陛下加封了贤郡王。
被册封郡王以后,钧儿那是更加孝顺陛下,也不着急去观政,依旧是至纯至孝的好儿子,这使得陛下更加看重。
所以朝堂上有能力出众的皇兄压着、私下里有纯孝的皇弟压着,这让二皇子的性子愈发左性,再加上荣昌公主的无脑风一吹,这不就策划了一场谋逆吗?
陛下十月初十,四十五岁的寿辰可不就这么好好的被毁了吗?
能不龙颜大怒吗?
若非不是元后那点情谊牵动着,二皇子可就不是圈禁这么个好下场了。
呵。
二皇子倒台了,那下一个会轮到谁呢?
捧着他、顺着他,让他气焰再迅猛些。
沈熙之收敛脑海里的思绪,他低头亲亲妇人的侧脸:“幸幸,这跟我们都没有关系,别操那么多的心,我们沈家是保皇党,不会掺和这些从龙之事的。”
杏娘撇开头,她躲过男人的贴贴,一脸的嫌弃:“沈天明,你能不能把你的胡茬刮一刮?扎得我的脸疼。”
“不刮,我可是要蓄美须了。”沈熙之将人转过身来,他含起一抹笑容,“你上回不是说美须髯、风骨仙气吗?”
杏娘看着男人这硬朗挺拔的身材,一脸的怀疑,最终踮起脚抱住他的脸颊:“沈天明,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定位不清晰?”
“嗯?”
“文人风骨,儒雅君子相。”杏娘轻咳一声,最终哄人似的在他的唇边亲了一口,“好哥哥,这不适合你,听话,我们不蓄美须了。”
“哼,是不是我的身子对你没有吸引力了?使得你现在都嫌弃我了?”一个小小的吻就打发了?这是不是太糊弄人了?
杏娘笑了,她有条不紊地解了男人的腰带,然后撩开外袍,将手探进他的中衣里摩挲着结实分明的腹肌:“还没老,还够我馋几年。”
“好,让你多稀罕一下。”
沈熙之翘起嘴角,将人打横抱起走向耳房。
等再次出来,已经是子时夜深。
沈熙之将软成一滩水的妇人放到床上,他披上外袍:“幸幸,你先睡,我去看看两个孩子踢没踢被子。”
杏娘卷着被子窝在内侧,她拖着困意点头:“嗯。”
沈熙之的子嗣并不繁茂,所以他对几个孩子看得很重。
对待两个大的,不管当月公务有多繁忙,他都会抽出一日时间来陪他们的,他的心里依然记得舒蓝的遗言。
对待两个小的,他都是习惯性夜里去给他们掖掖被子,尽管知道有仆从看顾,但只有看一眼,他心里才放心。
“世子爷。”
“嘘。”
沈熙之示意守夜的丫头不要吱声,他走入东次厢房,借着外室微弱的油灯还是能够看清内室床上的情况。
长福卷着被子撅着屁股睡、长昭大半身子露在外头,显然是被子被姐姐抢走了。
他无奈摇头,这两个真是小冤家。
又不是没有被子,但非要闹着盖一个被子睡。
罢了,等七岁分席了再说。
沈熙之坐到床边,拿过床上叠着的另外一床被子给长昭盖好,然后又给长福把睡姿调整了。
静静看了他们片刻,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两个除了眼睛随自己,其他没有一处像自己的,也好,以后模样俊、好说亲。
只不过这睡姿,倒是要苦了他们伴侣。
当沈熙之准备起身时,一只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熙之回头一看,竟然是长昭。
“昭儿,你怎么不睡?”沈熙之压低了声音,他柔和地看着他。
“表伯父,你是我们爹爹对不对?”徐长昭眼里带着一丝困意,但语气很坚定。
府里人都说他们爹爹是沈熙画,但他知道不是。
徐长昭早慧,其实他都还记得两岁以前的事情。
他还记得夜里表伯父给他们换尿布,还记得自己坐在他肩膀上骑大马,也知道他和臭姐姐很多玩具都是表伯父送的
但姑祖母、姑祖父都说他爹爹是沈熙画,他不想阿娘为难,所以他不问阿娘。
沈熙之坐回到床边,他轻轻拂过长昭的脸颊,哑声道:“昭儿,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