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睡熟了,但等她躺下,这狗又黏糊地挨了上来,非要她抱着他才肯睡。
杏娘无奈,只好依着他。
喂奶有奶娘,换尿布这些也有丫头们帮忙着,杏娘只管安心坐她的月子。
但当心情上来了,她也会学学抱小孩、再给他们换换尿布,做些寻常阿娘会做的小事。
从最开始抱孩子的僵硬以及坐立难安,到后来坐月子的第十天她也就习惯了。
瞧着怀里胖嘟嘟的小福儿,杏娘尽管知道她是个睁眼瞎,但还是忍不住摆弄着手里的平安锁:“小福儿,这是大姐姐送得平安锁知不知道?”
两个宝宝真是生在福窝窝中,那日洗三礼结束,一清理物件:什么平安锁、玉如意、长命锁、玛瑙璎珞……那是应有尽有,这两个宝宝的私库可又是大赚了一笔。
杏娘手里的纯银平安锁便是长和送的。
虽然看不见,但平安锁上坠着的铃铛发出的清脆声还是吸引了长福的注意力,她伸出肉窝窝的小手想要来抓。
杏娘何其无聊?她故意将平安锁凑到长福的手边,在她要抓到的时候,又故意拿开,让她扑一个空。
就这么三四个轮回后,长福终于急了,她小嘴一瘪就准备哼唧,然后杏娘就赶紧将平安锁放进她的手里。
或许是累了,所以在她的小手摸了摸平安锁后,就歪头睡了。
杏娘将长福放进摇篮里,她发现长昭还没有醒,摸摸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异常后,又摸了摸他的背,确定没有出汗这才又给两个孩子掖好被子。
两个孩子在肚里呆了九个月,虽比寻常双胞胎要康健,但也比不上足月的孩子,所以他们的吃和穿都格外的精细。
便是体温,杏娘也是时时关注着。
长福体质好,养了这些天后,对外界已经有了反应,但长昭还是吃了睡、睡了吃,显然是慢了半拍。
杏娘问过奶娘也问了大夫,确定长昭没有别的问题,自是在胎里发育不如姐姐所以需要多养养,她才放心下来。
事实证明,也没有掺假。
在坐月子的第二十天,长昭对外界终于了反应,每当杏娘摇手里的平安锁后,他与他姐姐都会伸一伸小手想要抓。
长福抓不到,急眼了会瘪嘴哭。
长昭抓不到,急眼了瘪嘴但不哭,只是瘪瘪嘴然后就歪头睡了,像是精力已经耗尽自动睡眠。
好在哄人只要哄一个,所以杏娘会将长福抱起来哄一哄,拍拍她的背,她就会蹭蹭杏娘胸脯就睡了。
日子就这么散漫的过着,一天又一天,很快就到了景泰十三年腊月十五,两个孩子的满月礼。
比起低调到洗三礼,满月礼倒是正式许多,亲朋好友那是高朋满座,便是皇家都来了三皇子,沈贵妃也给两个孩子赏了玉如意。
听着国公府内霹雳吧啦的炮竹声,杏娘一边绣着虎头帽,一边哼着小曲,她知道两个孩子这是完完全全过了明路,就是沈贵妃也认了这两孩子的身份。
等到炮竹声止,徐夫人与关夫人便进来屋里将两个孩子抱了出去见人
这一次孩子的外祖父总算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贝外孙,他的反应也如同关夫人猜想的那般,高兴的手舞足蹈。
寒冬腊月毕竟也寒冷,所以徐夫人她们抱着孩子也没有在外头久晃,约莫一炷香时间,就将孩子抱回了屋里。
满月宴结束后,转眼就已是景泰十三年腊月底。
而借着坐月子的光,杏娘不用参加祭祖、也不用去熬夜守岁,倒是偷了个大懒。
“四婶,新年快乐~”
杏娘正坐在床上同两个小家伙玩闹,她听到一前一后的三道童声,笑着回头:“长和,你们怎么来了呀?这外面这么冷,有没有冻着?”
“我们都是穿着斗篷来的,不冷。”长和笑眯眯看向长静和长清,“你们冷不冷?”
“我们来看小弟弟和小妹妹,不冷。”长清伸出胖嘟嘟的手掌,然后张了张指头,奶声奶气地开口。
长清是去年九月份满五岁的,在十月初就开始进学了。
孩子们总是容易培养感情,所以短短几个月三个小姑娘就玩成了一团。
杏娘怕她们看不清,就将两个孩子抱到摇篮里去,好让她们围着看:“用这个,清脆的响声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长和看着手里的两个平安锁,眼前一亮:“四婶四婶,这是我送的!”
“对,是我们长和送的呀。”因为只有两个平安锁,所以杏娘又走到外室,到罗汉榻前的匣合里拿了一个小铃铛过来,“现在你们可以挑选与弟弟妹妹玩的玩具了。”
长和主动开口:“长清、长静,你们是妹妹,你们选。”
叮铃~
叮铃~
“啊~”
“啊~”
孩子们一多,两个小家伙显然也兴奋起来,抬着小手、蹬着小腿,但奈何他们只有一个半月,再开心也只能够啊啊啊几声。
清脆的响声混着孩子们的笑容倒是热闹了整个东厢房,等到她们玩累了,两个小家伙们也困了。
杏娘与她们一起吃了午膳,然后在她们离开时,又给她们一人抓了一把金花生作为开年礼。
当然,她还偷偷摸摸地给长和手里塞了一个金葫芦。
长和甜甜一笑:“四婶,我们有空再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