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只满足你一点,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想象,去补全。
恰巧,林知夏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如果言怀卿的留白是鱼钩,很显然,她咬钩了。
洗漱好,躺在床上,她翻来复去睡不着,像一条挂在勾上甩尾巴挣扎的鱼,思绪里全是言怀卿,越挣扎咬的越紧,逃不脱。
她失眠了。
第二天,她起很晚,洗脸时对着镜子多看了几眼,不自觉又忧心起自己的情路来。
再次贴近镜子去找眉毛里那颗小痣时,诶,不见了。
难道记错了?
右边找找,没有,左边找找,也没有。
痣,是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原本就没有。
她又被言怀卿给耍了。
点个痣来戏弄她,很好玩吗?关键是,她也太好骗了吧。
气哄哄吃早饭、午饭、晚饭,然后气哄哄出门,绕去四家花店去买花
最后,她抱着一大捧山茶花往剧场跑去。
愉悦的闷气会使人膨胀,她就是要张扬地反击。
进到剧场后台时,言怀卿正在侯戏,很奇怪,只有她一个人。
一身月白色长衫戏服,站在休息室的灯光下,整个人像是笼着一层薄雾。
“言老师,晚上好。”林知夏礼貌打招呼,声音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
“晚上好。”言怀卿回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移去她怀中的花上,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给我的?”
“给你的。”
林知夏走到她面前,却依旧将花抱在自己怀里没有递过去。
言怀卿抬手,指尖在洁白的花瓣上捻了捻,笑了。
白色山茶花,又名十八学士,花语——你怎敢轻视我的爱。
看来,她发现自己被捉弄了,要反击。
“为什么突然想起送花了。”
“言老师,我可是你的戏迷,哪有戏迷不送花的。”
林知夏冲她笑了笑,依旧没将花递花过去。
言怀卿知道她傲娇的小心机,上前一步,伸手将花从她怀里接了过去,像妥协,也像一个拥抱x。
月白色的长衫拥着雪白的山茶花,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太好看了。
林知夏看着她问:“好看吧。”
“嗯,很好看,感谢戏迷朋友。”言怀卿低头看着花,弯了弯眼睛。
“不过,这是什么花啊,以前从没见戏迷送过,花语是什么?”她又抿着笑意问。
明知顾问。
林知夏早猜到她有这一手,扬起下巴俯看她一眼,并给出答案:“芍药,花语是——情有独钟,于千万人中,我唯独爱你。”
“言老师,喜欢吗?”她又沉下肩膀,从下方窥视她。
“芍药。”言怀卿唇齿间咀嚼着这个词视线缓缓下移,确实从山茶花的角缝中找到两朵藏着的粉白色芍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