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有多强?”
林知夏脚趾在细沙里蜷缩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就是,小时候一下水就哭,长大之后”
也哭。
搂着赵瑾初的脖子嗷嗷哭。越哭水呛的越多,恶性循环。
言怀卿却突然来了兴致,终于从躺椅上起了身,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居高临下地说:“走吧。”
“去哪?”林知夏有不妙的预感,仰着脸看她,墨镜滑到了鼻尖。
言怀卿弯腰拿回自己的墨镜,戴上,“教你游泳。”
林知夏退缩了,看了一眼海面,沉着肩膀死活不动:“不用了吧,言老师,你穿了长裤和衬衫,不方便。”
言怀卿没再多说什么,拿了手机和包,朝反方向的酒店向走。
“要回去了吗?”林知夏连忙提了鞋追上去。
下午五点,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林知夏不情不愿地换好泳衣,坐在酒店的露天泳池边犹豫,小腿沉在水里,一动不敢动。
“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言怀卿站在水里看她,水面在她腰际间轻漾,一身黑色泳衣将她的身体遮蔽的内敛而禁欲。
她身材修长,姿态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却又透着一丝克制的疏离,微微抬起手臂时,肩背处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我、我先做一下心理准备。”林知夏视线躲躲闪闪,不知道该落在哪儿。
“心理准备要做多久?”言怀卿的声音从水面传来,带着几分揶揄,“太阳下山前能完成吗?”
林知夏抬头,正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这水是不是太深了点”声音被对岸小朋友的嬉笑声给遮过了。
言怀卿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淅沥的水声向前几步,停在她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保证不会让你呛到水。”
林知夏看了看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又看了看她平静的眼神,知道肯定躲不掉了,将手搭了上去,缓缓下了水。
水面只到她腰际,但脚底踏水的虚浮感还是让她慌得很。
“放松。”言怀卿牵着她往前走,“先适应适应。”
林知夏死死攥着池边的边:“我觉得在这边上学就行”
言怀卿回头过,就看到她发白的指节,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怪不得在海边时,牵江景牵的那么紧。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水波荡漾间,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怕成这样?”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揶揄,“刚刚在海边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林知夏耳尖微红,目光落在水面上,很戒备:“那不一样海水才到脚脖,这都到腰了,有点深。”
言怀卿看着她紧绷的身体,忽然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温声细语地说:“学会游泳之后,水深一米和一万米,对你来说就没有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