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松手了?”她声音哽咽,眼眶泛着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池水还是眼泪。
言怀卿手臂稳稳环抱住她,让她能完全依靠在自己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好笑和心疼:“没有松手,只是想调整一下手的姿势。”
林知夏依旧在咳,呼吸也很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带着些许灼烫的潮湿感:“真的?”
言怀卿轻轻抚拍了几下她的背,声音贴在她耳畔,说得十分笃定:“真的。”
林知夏理智稍微恢复一点,边哭边解释:“我没有不相信你,是身体先往下沉的。”
言怀卿能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心揪了一下,声音放的很轻、很缓:“我知道,没怪你。”
林知夏眼泪、鼻涕混着池水蹭在她的锁骨上,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抱了多久,终于平静了下来。
耳朵里的水淌出来大半,听觉清明许多,五感也渐渐恢复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后知后觉的害羞、难堪和心悸。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言怀卿身上,一条腿甚至还无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
她想松开,结果动作太急,脚下一滑差点又倒下去,吓得她立刻又挂到她身上。
言怀卿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也不能推开,只能稍稍颔了胸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知夏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脸颊因为窘迫而滚烫。
言怀卿侧开脸,暗咳了一声,压着嗓音说:“没关系,初学者都这样。”
泳池的水波荡漾,晚霞在水面上跳跃,映得她耳后通红一片,眉眼也格外温柔。
“要不,先去岸上休息一下?”她试探着问。
“好”林知夏点点头,声音落在她发梢边,带着明显的羞涩。
言怀卿能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明显升高,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到自己身上了。
她再次不动神色地调整了下姿势,叮嘱:“踩稳了再走。”声音比方才更柔和几分。
“嗯。”林知夏松开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岸上走去。
言怀卿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划水,护着她向泳池边移动。
脚踩到岸上的那一刻,林知夏的安全感才算完找全回来,一回头才看到言怀卿脖子、锁骨和手臂上各有几道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她连忙问:“言老师,这些都是我抓的吧。”
言怀卿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事,不疼。”然后取了干浴巾围在她身上。
谁都知道落水的人手上没轻重,怎么可能不疼?
“对不起。”林知夏用浴巾裹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本就复杂的情绪里,又平添了惭愧。
“我还说保证了绝不让你呛到水呢,也该说对不起。”言怀卿也披了浴巾,然后拿了干毛巾走近她,帮她擦头发。
“我自己来就可以”林知夏伸手想接过毛巾,却被言怀卿轻轻按住肩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