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又慢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
点心类的。
从纤细的指尖,指腹,圆润的指甲,指节,手背凸起来的指骨,他尝得又慢又认真。
我的手指间发麻。
“猗窝座,我给你……”我开口,可怜兮兮的。他终于把我的手指吐出来了——“给我什么?”
我听出来了,猗窝座声音里饱含的期待和戏谑。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的手,手指湿淋淋、亮晶晶的,泛着水光。
竟然没有泡发,我以为都会起水皱——
猗窝座低头也看,喉结动了动。
他掀眼看我。
看见我的唇瓣微微的张开,红润的,连唇瓣连着的内里都透着红。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绫子。”
我:“……”
猗窝座:“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心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屎。
我确实得想想了,面对他们,我总是节节败退,让渡一个,又一个……
实际上,我面对猗窝座只是摇头,后退半步。
我软声细语地:“其实童磨也这样啃了我的大腿……他啃了一大口,猗窝座!”
我假装要告状,其实是要激化鬼之间的内部矛盾,转移我身上收到的关注。
昨天啃腿今天啃手,明天呢后天呢,我都不敢想。
另外打起来死鬼了会不会就放我出去了。
他们总是打到半截,就像童磨说的,好像只是在“加深感情”……怎么不真死一个?
最好两败俱伤。
我假装要撩起来给猗窝座看我雪白的大腿上估计早消失的牙印。
猗窝座哑然失笑,他是少年心态,是执着,但不蠢,怎么会听不出来那明晃晃的陷阱。
理智上知道——
但情感先于理智。
因为我真的撩起来了。
我还微微垂首,小口气鼓起脸,抿着嘴,期待地看着他。
尽管腿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是白花花的。
可一股暴戾的热气依然翻涌而上,混杂着无法抑制的占有欲,直冲猗窝座咽喉。
“那我杀了他,以我所能付出的所有的代价杀了童磨——!”
我面前,隔着薄的格子窗,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失控地、拼了命地痉挛。
无法克制。
甚至,我听见,猗窝座的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的“咔咔”脆响,他的面部,青筋暴起,爬过额角,爬过脸颊,一根一根,暴突在皮肤下面,像随时要炸开。
……我好像有点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