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的每一处暗影里,都藏着鸣女碌碌转动的眼珠,冷冷地监视着一切。
现在。
我呆呆地落下手牵起的裙摆……
我是想要两鬼内斗两败俱伤,但,我还是被猗窝座那不由自主的愤怒给震到了。
那愤怒几乎要将他撕碎——不是别人,就是猗窝座他自己。
好像,就好像一个永不停歇的行尸,被内在汹涌的、无尽的、无法愈合的永恒伤痛驱使。
这次是被我挑起的。
他痛苦得明晃晃的让我无法忽视,无法挪开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总这样,他的内在永无宁日,要在心灵感到平静时呕吼我是不齿弱者;要在内心觉得安慰时搞我一身脏血……
我真的奇了怪了。
猗窝座不看我,看向虚空,极端地愤怒,整个人都愤怒得微微发抖:“我要杀了他。”
然后,他才看着我,我们对对视。
粉色的长睫毛沉甸甸压下瞳孔,好像在说这样,你会满意我吗?
我哑然。
我不是那种看见别人受苦会愉悦的人,也对折磨人玩弄人没有任何快感。
杀过人注定要下地狱的我。
于是,非常有人性的我,受到了良心の审判。
扼腕。
猗窝座转身——
在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驱动下,使身躯疯狂地冲向童磨的所在地之时。
背影离我越来越远的时候……
我大喊:“等等,猗窝座!!”
越喊,他越遥远。
……
“铮——”
琵琶声响。
鸣女跪坐在低处,手指按在琴弦上。
她的头低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
高处。
“这个孩子身上,”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的低沉嗓音从上空传来,让人脊背发凉的,“有我熟悉的血。”
鬼舞辻无惨倒置在天花板上——对俯身的他而言,那里才是“正”的方向。
那是无限城另一重扭曲的结构。
鸣女的血鬼术之下,空间不断地折叠、重组,将他托举在那个俯瞰一切的位置。
鸣女垂首。
鬼舞辻无惨所熟悉的血……
更具体的对象则有些想不起来了。
可能被人类时期的自己折辱得自尽的五个老婆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