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可惜了,五个都没有留下孩子——
自己这样生物进化的顶点,究极且完美的化身,没有后代……更好了呢。
鬼舞辻无惨觉得完美生物就自己一个就行,他是高高在上的,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唯一性和完美性的存在都不应该存在。
十二鬼月及更低级的鬼本来他都不想要的。
既然鬼舞辻无惨本人没有后代,那么只能是死掉的老婆的家族的后代了。
鸣女想着:平安时期的无惨大人是响当当的响当当贵族,贵族只会与贵族的子女联姻,那么这个孩子也应是……
“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呀。”
鬼舞辻无惨的冷笑从高处砸下。
“真难看,太难看了。”
鸣女的手指落在琵琶弦上,弦起,“铮”。
……
耳边一声遥远的琵琶声后,眼前的空间已然重组——
只是一瞬,我已经站在另一个地方。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我面前,上弦贰叁之间的压迫感到了极致,宏大而惨烈。
第一眼占据视野的,是狠戾额猗窝座。
他脚下,由“破坏杀·罗针”激起的血色雪花纹路,如同在地狱绽放。
脸,代表放逐自我的罪恶刺青,狰狞蔓延,硕大眼瞳正翻涌着最纯粹的杀意。
拳峰紧握,斗气翻滚,轰然炸响!
猗窝座誓要将——童磨——碾成齑粉均匀涂抹无限城。
后一眼,画面陡转。
童磨在笑,金扇展开,那头白橡色的长发在气流中狂乱舞动。
他的眸底空洞,眼白泛红,嘴角咧开足够残忍的弧度,愉悦如病态与好奇被扭曲,其实不在乎,其实什么也没有。
两张脸,两种截然不同的疯狂,两种极端存在的撕扯,在无限城的半空中狠狠绞杀、碰撞、爆鸣、支离破碎。
真是大场面。
我在想。
这样两个人同时望着我。
猗窝座眉毛微微拧起,眉峰向下压着,眼睛大大的睁开,是委屈;但嘴角向两边凶狠地扬起,露出一丝森白的齿尖,像嘲弄。
童磨也在笑,那笑容温和极了,弯弯的眼睛像是盛着月。
“你看喔,我说的,猗窝座阁下来了呢,”童磨说,“绫子,你就不要讨厌我啦。”
光彩熠熠的眸子里满是空洞,迷茫,满是不解。
他们的眼里,话里,表情里,都是在对我说——这是绫子你的要求,我们正在满足你心愿。
……
同一时间,鸣女手中的弦动,琵琶声再响。
脚下的地板瞬间抽离,无限城像积木一样被推倒重来。
天地翻覆。
我和猗窝座突然落在同一个木质建筑的平面上。
远处,童磨站在另一座建筑的顶端,扇子半掩着面,有些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