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就要跳。
他要跳过去,继续打,继续化身暴力跃起发动攻击。
我再也顾不得许多:“猗窝座,够了。”
猗窝座置若罔闻——还是闻了一下,他停顿:“为什么?”
我尴尬道:“我……你们,猗窝座你一直在应激,你知道吗?”
省略号省的是我本来是想怪物俩互相残杀死掉,但你类似应激的反应触发了我值得扼腕的良心,行吗。
“呵……绫子,回答我,为什么停下?不杀了的话,绫子是想被我和童磨分食吗?”猗窝座恶劣道,等一下又问,“什么应激?”
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猗窝座坚硬如铁的身躯。
贴在他冰冷后背上的脸,微微瑟缩,声音,轻轻颤抖:“这……就是……”
猗窝座听着我喃喃。
“我也是,一直都在应激……如果我们能像猫一样长尾巴,毛茸茸,就更能看出来了……”
天。
猗窝座想,这真像弱者之间的抱团取暖——真恶心!
他要对这种弱者吐口水!
但猗窝座就仿佛被我按下了暂停键,挣脱不能。
本来变鬼就被领导掏了的脑子陷入更大的空白,鬼躯上,所有的战意、杀意、对无惨大人的命令,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弱的、温热的、带着颤抖的拥抱所打断。
猗窝座非常缓慢地、几乎是生涩地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脆弱,多得要溢出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战斗的狂热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深藏的、属于那个叫“素山狛治”的人类少年的迷茫。
我颤抖着。
对他……
不好意思地,眼睛羞郝地眯起来,嘴巴吐出舌头尖:“喵、喵喵。”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女孩子。
我绫子就是特别可爱特别动人的那种。
表演应激小猫更是萌得不得了!
虽然猗窝座看着,听见,顿时觉得荒谬绝伦,这算什么,蠢极了!
他委屈般拧起的眉毛轻轻地扬上去了,甚至可能会不自觉地微微向后,似乎想感受更多,背后,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怀抱的温度。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覆盖在我交叠在他身前的手腕上。
那只手很大,比我的大,骨节分明,掌腹粗糙,能很轻易捏碎我的,却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手背。
猗窝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嘿。”
傻笑毛头小子一样。
我自负甚高来着,当然觉得,好蠢!
……
差不多了,鸣女的手指搭上了弦。
“铮——”
瞬间,无限城就像被折叠的纸张,凭空对折、翻转,方才拥抱在一起的人倒悬在头顶,天各一方。
我赶场子一样和童磨挨在了一块建筑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