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再次屈膝,竟想重新跪下去,将自己完全呈现在沈言面前:“就算只是临时标记,我也愿意的……这是我身为雌虫的责任,我想取悦您。”
并非毫无感觉
没有去扶他,沈言顺势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跪地的卡兰德尔平齐。这个举动打破了雄虫通常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一种平等的、试图深入交流的意味。
“卡兰德尔。”他的的声音很轻,却像夜色中的磐石一样稳定。
“首先,必须要澄清,我带你离开那个地方,照顾你,从来不是为了换取什么,更不是要用救命之恩来要挟你履行所谓的义务。”
“至于能不能生蛋,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衡量你价值的标准。”
他直视着那双盈满泪水和自我唾弃的冰蓝色眼眸,语气无比认真:
“听着,你是自由的。如果你觉得留在这里是负担,或者更向往别处的生活,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会以任何理由阻拦你。”
卡兰德尔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雄主……竟然允许他离开?这在帝星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言顿了顿,语气开始缓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甚至是坦诚的笨拙: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赶你走。恰恰相反,我希望你留下……”
他微微偏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直接面对雌虫的视线,声音也低了些:
“说实话,从第一眼看到你,即使在那种伤痕累累的情况下,我还是觉得你很特别。”
“是、是心动的那种特别。我挺喜欢你的……你漂亮、耀眼,翅膀也特别美丽……”
“但我也必须坦白。”
沈言重新转回头,目光清澈而真诚:
“这种喜欢,或许还没能深刻到可以称之为爱的程度。但对我来说,这辈子大概不会再对别的虫产生类似的情绪了。”
“如果你愿意留下,我希望我们能以伴侣的身份慢慢相处,一步步培养更深的感情。你不必感到压力,也不必强迫自己立刻回应什么。”
“我们可以从朋……从彼此了解开始。”
这番话完全超出了卡兰德尔的认知范畴。自由选择权、坦诚的喜欢而非占有、以及培养感情的提议……
每一个字都在冲击着他固有的世界观。他跪在原地,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蹲着与他平视的雄虫,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看着他茫然无措的傻样子,沈言心里软了一下。
再次伸手,这次不是去扶,而是轻轻将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一点点掰开,然后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那只微凉而略带薄茧的手。
“先起来,好吗?”
是商量的口吻,而非命令。
“如果你愿意留下,今晚就留在我这里睡吧,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不是胡思乱想。”
意料之中的没有被拒绝。
雌虫借着沈言的力道站起身,腿有些发麻,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有双手立刻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将他带到床边,自己则从柜子里另取了床被子:“你睡这边,我睡这边。放心,我睡相很好,保证不会越界。”
他指了指大床的两侧,界限分明。
……
灯熄灭后,房间陷入黑暗。沈言背对着卡兰德尔侧躺,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做出已然入睡的假象。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卡兰德尔方才那番带着生涩虔诚的勾引,那仰起头时冰蓝色眼眸里的水光,那浴袍下若隐若现的线条,以及指尖攀上他大腿时滚烫的触感……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涌。他是个正常的雄虫,血气方刚,面对美雌如此直白的献祭般的诱惑,怎么可能全然无动于衷?
只是,他更清楚,绝不能在那样的情境下,趁着卡兰德尔的混乱和卑微顺势而为。
那与他救赎的初衷背道而驰,也亵渎了他心中对一份平等感情的期许。
听着身后卡兰德尔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似乎终于陷入沉睡,沈言才极其轻微地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体内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愈发明显。
他悄悄起身,动作轻缓地下了床,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进了浴室。
轻轻锁上门,打开水龙头,让细微的水流声掩盖可能发出的动静。
沈言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仰起头,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卡兰德尔那张带着泪痕却异常诱人的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向下,开始纾解无法忽视的生理反应。动作间带着几分克制,也带着几分对自身定力的懊恼,以及……一丝对未来的、模糊的期待。
当情潮褪去,只剩下清凉的水流冲刷身体时,沈言看着镜中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带着水汽的眼睛,苦笑了一下。
看来,和这位外表冷峻、内心却敏感脆弱的雌君培养感情之路,远比他想象的要考验意志力。
他擦干身体,重新换上干净的睡衣,确保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异味,这才像完成了一项秘密任务般,悄无声息地回到床边。
卡兰德尔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睡姿,似乎并未被惊醒。沈言小心翼翼地躺回自己的位置。这次,他是真的感到了倦意,带着一种释放后的平静,很快便沉沉睡去。
虽然沈言动作已经放得极轻,但在雌虫过于敏锐的感官前,这细微的动静依旧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卡兰德尔在他起身的瞬间就睁开了眼,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无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