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来说,谢武的想法是有道理的。
至少谢亦安也认为,日理万机的大长老不可能闲着没事,突然来找自己。
怔室检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入怔,但是那么多人亲口承认看见他眼睛里的怔印也是事实。
大长老估计也明白,这些小辈平日里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在入怔这种事上撒大谎。
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入怔,谢亦安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但要想转移大长老的注意力,他还有另外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你的天赋有可能恢复?”大长老听了谢亦安的话后吃惊道。
谢亦安点点头,注意到大长老的关注点果然转到了他的天赋上。
这可是谢家有史以来的第一等s+级超绝天赋。
当初为了让人恢复天赋,大长老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最后发现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用后,大长老比谁都更难受,谢家失去了一位顶级天才。
但现在谢亦安亲口说,他的天赋有可能会回来。
这句话足以将任何其他事情都往下排。
大长老严肃起来:“你把你从藏书阁出来,到被带到怔室期间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一遍。”
大长老和谢亦安在祠堂外面究竟说了什么,谢武等人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两人谈完话后,谢亦安不用再和他们一起罚跪祠堂了。
而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因为针对同族,惩罚加倍。
接下来的一周内,祠堂范围内都将充斥他们悔不当初的哀鸣。
——
一觉睡醒,安亦谢只感觉精神百倍,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就发现原本应该待在祠堂里罚跪的谢亦安已经到了外面。
看样子连饭都吃过了。
安亦谢寻思自己也没有睡这么久吧。
【喂,谢。】安亦谢把声音挪到宿主耳边,【现在是什么时候?】
谢亦安温声开口:“下午三点,离你上次醒来过了三个多小时。”
这就奇怪了,安亦谢:【不应该啊,才三个小时,执法者怎么放你出祠堂的,你抄写这么快就罚完了?】
谢家家规可是足足有万字,还要抄十遍,八爪鱼来都写不了这么快。
于是谢亦安便说了安亦谢沉睡后,大长老来找他的事情。
暗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长老是听谢亦安说的。
所以在大长老的认知里,谢亦安被谢武一行人拉进暗巷后,因为不堪谢武等人的欺凌,奋起反抗,却意外激发了他失去的天赋。
而从谢武等人的伤里也可以看出来,那确实是谢亦安念能留下的痕迹,和怔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亦安是脾气多好一个人,他激发天赋的方法,居然是因为被同辈人欺凌,逼急了反抗出来的。
这种事说出来也不光彩。
因此,这场本应该被定性为互殴的事件,被大长老重新定义成了正当防卫,谢亦安无罪释放。
安亦谢听得似懂非懂。
他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不明白大长老突然松口,其实是因为谢亦安魔改了事实。
他听着没问题,只觉得谢家果然还是好人多——向着他的就是好人。
安亦谢正要感叹,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停止内部交流,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中年人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谢亦安即刻敛容正身,走上前去道:“鸿伯,你怎么来了?”
谢亦安中途被接回谢家,家族里并没有他的房产。
收留他的,正是眼前这位他叫鸿伯的中年人,谢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