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摸我的头。
那手干爽,温热,跟他的人一样体面。
“今天怎么样?”他问。
我说还行。
他说:“想我没?”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以前问过。第一次问的时候,我没说话。后来问多了,我就说想了。再后来,他不用问,我也知道该怎么说。
可今天他问了,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我想了。
真想了。
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想,是从下午就开始想,想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叫我,想他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想他摸我头的时候手会放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看着我的表情,笑了笑。
“今天不问了,”他说,“换个玩法。”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拿了一样东西。
不是皮鞭,不是绳子,是一把梳子。
木头的,齿很密,看着很旧。
他走回来,在我身后坐下。
“别动。”他说。
然后他开始给我梳头。
那梳子从头顶梳下来,一下一下,很慢。齿刮过头皮,有点痒,有点麻。我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由着他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梳子划过头发的声音。
梳了很久。
久到我都有点困了。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她以前就喜欢给我梳头。”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后来她死了,我就留着这把梳子。有时候拿出来用用,觉得她还在。”
梳子又梳了一下。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梳子放下,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养过一条狗。”
我听着。
“那狗不叫,不闹,就在家里待着。我回去的时候它看我一眼,不回去的时候它自己待着。后来死了,我难受了好一阵。”
他的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你像那条狗。”
我看着地板,没说话。
他笑了笑,站起来,走回椅子那边坐下。
“行了,今天到这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