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林晚拒绝了。既然要“观察”,那就干脆一点。
挂断电话,林晚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些潮湿。
他定了定神,告诉自己:只是一杯咖啡,二十分钟。一场对双方规则的试探。仅此而已。
第二天。
天气晴好,春风和煦。
林晚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反复确认了花店下午的预约和安排,确保自己三点半可以准时离开。
三点二十分,他对兼职的学生妹交代了几句,然后脱下围裙,洗了洗手。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过于严肃。他试图放松表情,却发现自己连一个自然的微笑都有些困难。
三点二十五分,他推开“暖光”的门,穿过并不宽阔的街道,走向“默·咖”。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巷。
后巷很安静,只有零星停放的几辆电动车。那扇后门虚掩着。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小小的过渡空间,右手边是一个用磨砂玻璃和木质框架隔出来的小隔间。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走到隔间门口,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框。
里面的人立刻站了起来——是沈墨琛。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简单的卡其裤,看起来比平时少了许多商务气息,多了几分难得的清爽。但他的站姿有些僵硬,表情更是绷得紧紧的,眼神在接触到林晚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垂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请坐。”
林晚点点头,走了进去,在他对面的藤编椅子上坐下。
小圆桌上,已经放好了两杯咖啡。一杯是浓郁的黑咖啡,一杯是加了奶的拿铁,旁边还有一小碟精致的曲奇饼干。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准备了拿铁。如果不喜欢,可以换。”沈墨琛解释道,目光始终落在桌面上,不敢与林晚对视。
“谢谢,拿铁就可以。”林晚说。
隔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和旁边的小窗,洒下柔和的光线。能听到外面巷子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以及前厅隐约的咖啡机运作声和音乐声。
环境确实如徐医生所说,半开放,不压抑,有足够的安全距离。
林晚端起拿铁,喝了一小口。温度适宜,奶泡绵密。
沈墨琛也端起自己的黑咖啡,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