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几眼,何以宁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活着。
时间久到烟快烧到手指了,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邬大师,”他说,“你可真有本事。你可真行。”
枪和包摆在桌子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何以宁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烟点上,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这个人真有本事,好有本事啊,怪不得能把池虚舟迷得团团转,他把烟灰弹掉,“你要把我弟弟玩死了。”
邬游看着何以宁:“我要见他。”
何以宁又吸了一口烟,“你真要见他?真要见他,你为什么来首都不回建明。”
邬游迎着他的目光,“上校,我这个人还是挺惜命的。”
何以宁瞥了那把枪一眼,“惜命?那你就不会带着这东西来首都。”
邬游没有解释,他只是重复那句话,“无论怎么说,我都要见他。”
何以宁摇头,“不行。”
邬游问他为什么不行。
何以宁抬起下巴,指了指墙上那张会议安排表,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各种时间各种议程各种重要的事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因为一个人的心理精力是有限的。
在竞选尘埃落定之前,何以宁不会让邬游出现在池虚舟面前,不会让任何意外因素干扰池虚舟现在的状态。
邬游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不怕他死吗?”
何以宁慢慢开口,“他活着,你也活着,目前非常平衡。”
他知道邬游想见池虚舟,也知道邬游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人,但他不能让邬游乱来,不能让邬游在这个时候跑回建明去做蠢事,“他现在已经接受你死掉的现实了,所以不要想着偷偷跑回建明看他,你很聪明,知道来首都,那就不要再犯蠢去建明找死。”
邬游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以宁看着他那副样子,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掐了烟,转身往外走,“我先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邬游收起枪跟着。
车一路开,邬游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那些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筑,首都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城市。
他问:“这是哪儿。”
何以宁没有回答这是哪里,只是说:“你就住在这里就行,非常安全,整个国家最安全的地方。”
邬游看着窗外那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建筑,何以宁吹牛也不打草稿,他心里有点儿疑惑,“真的吗?”
何以宁推开车门回头看他,“真的。”
邬游下了车,跟着他走进去,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但他知道何以宁肯定是靠谱的,这里确实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