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楼梯在一楼来回转悠。
焦急。
观音像
何以宁就那么走了,走得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一下,也什么都不交代,他走之后,这家里空空荡荡的,貌似只有邬游一个人。
他站在客厅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这个房子几层楼,不知道今晚睡哪个房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站着还是该坐着。
他也不关心,他就想见池虚舟。
后来医生来过,给他检查了一下。
“你有肺炎,”医生说,“加上外伤泡水感染,有些炎症。”
“最近用过消炎药吗?”
“应该打过消炎的药,”邬游想了想,“不过是很久前了。”
“最近别太焦虑。”
医生留下一些药品,走了。
邬游又独自坐在沙发上,他没法不焦虑。
池虚舟怎么办?这段时间怎么熬?这段时间里又会发生什么?那些人会不会对池虚舟动手?池虚舟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没法安静下来。
于是他站起来,在这屋子里走走停停。
然后他看见了那座观音像。
在客厅的桌子上,安安静静地摆着,注意到它的原因就是它跟这个家格格不入。
邬游很难不注意到这个,这里的装修风格和池虚舟在建明的公寓一模一样——那种简洁的、冷淡的、一看就没什么烟火气的风格。
这个观音像的出现特别不合适,像是某个不该存在的东西误入了这里。
何以宁居然信这个吗?
还是他父母信?
不,不可能,他们军好几代的世家,怎么可能信这种民间的玩意儿呢?
邬游走近了一点,看着那个观音。
越看越眼熟。
并不是因为观音本身眼熟,是观音像的那种质感——很廉价,太廉价,像是十几年前批发市场卖的那种便宜货。
虽然不是塑料的,但是也就薄薄一层陶瓷,上面涂着一层薄薄的漆,看着年头有点久,已经掉光了,连眉毛眼睛都模模糊糊的根本没有观音的样子。
何家不缺钱吧。
何家肯定不缺钱啊。
那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人家不打个金的也得雕个红木的放着吧,奇怪,太奇怪。
邬游想拿起来看看,这观音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结果他就那么倒霉,手刚碰到观音,观音就从底座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碎了。
靠!
邬游僵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一堆碎片,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本来何以宁就不待见他,而且刚刚惹了何以宁一肚子火,现在又碰坏人家东西……
不过,何以宁不信这个吧?他看起来就不像有这种信仰的人。
可是不信就不会放在这里啊!
靠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