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邬游说。
何弦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方。
“那你打算怎么办?”
邬游想了想,想了很多种答案,想了很多种可能,想了很多种以后要面对的局面。
但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孽缘怎么了?我不信这种东西。我这个人算命不准,基本都是胡说八道。”
何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像是欣慰,但是落在邬游耳朵里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即使违背你父亲的遗愿也愿意?”
邬游转过头看他,“他没和我说过。”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再说话。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上,还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未来上。
过了一会儿,何弦开口,“渡月要是还在,应该会喜欢你。”
邬游看着何弦,说实话邬游真的很想很想完整的了解池渡月这个人,也真是很想认识她,但是没有机会了,她早就牺牲了。
何弦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月亮,“她挺喜欢跟人聊天的。要是知道有人把她名字解得这么透,肯定拉着你说个没完。”
邬游没有说话。
月亮挂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等什么人,又像是送什么人。
风吹得越来越大,带着初春夜晚那种凉意,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何弦站着没动,让邬游回去休息,说太晚了,说风大,说他手上还有伤。
但邬游也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轮月亮,想着池虚舟。
然后何弦忽然抓过他的手腕。
邬游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游轮上的栏杆,甄珠推他的手,江水灌进口鼻的窒息感,那种往下沉往下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浮上来的绝望。
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躲。
“何院长!”他喊出声,声音都变调了。
何弦没松手,只是看着他那只手,一圈一圈缠着纱布的,指节还肿着的,指甲底下淤着青黑色。
“啧,手怎么弄成这样啊?”何弦笑着说,语气谈不上多心疼,带着点调侃,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长辈逗晚辈玩。
邬游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
何弦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然后放下他的手腕。
“好好养吧,你的指甲可能需要矫正。”
何弦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邬游。
邬游呼吸还没放平,手还在微微发抖,何弦抖了抖信封,邬游才接过那个信封,拆开。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细细的一圈,没有任何装饰。
邬游对这个款式是戒指最熟悉不过了,他马上拿出来对着月光看,内圈刻着几个很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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