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是。
池虚舟是alpha,他是beta。
池虚舟的信息素他闻不到,他努力留下的咬痕,池虚舟自身会愈合得快,他们之间在夜里留下的痕迹,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把戒指翻过来,看着内圈那三个字母。
池虚舟的名字。
他一直以为自己想通了很多事,他早知道池虚舟放他走,知道池虚舟给他新身份,知道池虚舟说“非案件问题我不会找你”是真话。
他就应该接受那些,理解那些,也许那样对两个人都好。
但他没想到池虚舟会把戒指寄给何弦。
那个alpha,郑重其事地告诉他的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为什么?
因为他吗……
邬游把戒指贴在胸口,感受那一点冰凉慢慢被体温捂热。
他想了很多话。
想他们一开始是胁迫,他恨池虚舟讨厌池虚舟,想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些东西,想他是beta而池虚舟是alpha,想他没有可以匹敌的家世,未来池虚舟可以轻而易举地反悔,想他给不了池虚舟任何东西——
他想那些话想了很久,想了一遍又一遍,想得心里发酸发苦发涩。
可是池虚舟说这辈子不会结婚了。
邬游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还没愈合的伤。
很多伤痕不会消失,它们会留疤,会一直提醒他曾经掉进那条江里。
可池虚舟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在消失。他留在池虚舟身上的痕迹,已经没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孽缘,如果他们彼此之间只有痛苦,他真的应该放过池虚舟,也放过自己——
那池虚舟为什么要寄这枚戒指?
为什么要说这辈子不结婚了?
邬游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戒指套回手指上,戴好。
那个痕迹还在手心里,红红的,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他看着那个痕迹,忽然想起池虚舟说过的话。
“如果是你,那就没有洗的必要。”
邬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他想,也许他们真的是孽缘。
周度
“部长,这就是我们最高院最后一次的会议总结的全部提议。”
最高院的同事把那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过来,态度恭敬,姿态端正,一切都是标准的下属面见上级的样子。
姜妒绫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过去,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一边在看那些文字,一边又在想别的什么事。
翻完之后她点点头,反正她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何况是最高院的这帮人,她只是说好,语气温婉,听不出别的异常。
“你们何院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