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想的是这个oga还有多少价值。
偶尔对视,都是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
因为恩爱是做给人看的,只有算计是真的。
后来池离戈和池渡月开始在中央和地方大力开展扫黑除恶。
案子一个接一个地破,人一个接一个地抓,尤其是禁毒事业,在政策的推动下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金忠昀看着那些新闻,开始害怕了。
有些名字他认识,脸他也见过,那些人的覆灭像多米诺骨牌,一块倒下去,下一块迟早轮到他。
他有了金盆洗手的念头。
不是真的想洗心革面。
是怕扫黑扫到他身上。
他知道那些人挡不住,那些势力扛不住,那些他庇护了多年的人早晚会供出他。
他得先下手为强,把那些在他庇护下长起来的势力一把端掉——亲手端掉,用他们的血给自己铺一条通往首都的路。
这样,他金忠昀就能高升到中央。
以后,首都世家里,必有他金家。
某天晚上他跟姜妒绫剖心表白。
他说这些年攒够了,他们也该收手了,他们夫妻要往上走,不能再被那些人拖累,建明经济再好也不是首都,他们在嬴省势力再大,他们也是个地头蛇。
姜妒绫点点头。
金忠昀只要把那些势力自己剿了,他还就是打黑英雄,还是反腐先锋,就是那个亲手斩断黑恶链条的人。
他就可以依旧慷慨激昂。
姜妒绫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笑了一下,“你想清楚了?”她问。
金忠昀点头,“想清楚了,金盆洗手吧。”
她没再说什么,那笑容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同意了。
不过,在他打算金盆洗手的前夕,消失了。
江边那天晚上很黑,风很大,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个人站在那儿。
“姜市长,你说这金主任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其中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抱怨,“要不是您罩着我们,兄弟们全吃了枪子了。”
姜妒绫站在他们前面,看着江水。
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我早说了,”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比江水还冷,“他靠不住的,踩着我们往上爬,三十出头爬到省里自然要踹掉我们往首都爬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人。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进阴影里,只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