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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第2页）

池虚舟的手掐在自己脖子上，五指收紧，指节泛白，镜子里那张脸看不真切，但是应该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不知道池虚舟掐了多久，可能几秒，可能几分钟，可能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池虚舟的手腕，用力往下拽。

池虚舟没有挣扎，那只手被拽下来的时候软得像没有骨头，垂在身侧。

明昭然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脖子，那里已经红了一片，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皮肤上，再过一会儿就会变成淤青了。

“你要掐死自己是吗？”明昭然的声音又急又冲，压不住那股后怕，“死也想个可行的方法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直打鼓，池虚舟要是出一点儿事，他怎么和何以宁交代？怎么和何弦交代？怎么和池离戈交代？他答应了要看着他，寸步不离地看着他，可他刚才只是去打个电话的功夫——

池虚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明昭然还在劝他，他一把推开明昭然，动作快得让明昭然来不及反应，等明昭然稳住身形的时候，门已经在面前关上了，锁舌“咔哒”一声落进去。

“池虚舟！”明昭然扑到门上，用力拍了两下，“你再闹我就把所有锁都拆了！”

门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池虚舟的声音传出来，“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明昭然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再拍门。

他只是靠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池虚舟关掉了灯，黑暗涌上来，把他整个人裹进去，他靠着门滑坐下来，坐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那双手刚才掐在自己脖子上，现在垂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他看见那枚戒指。

银色的，细细的一圈，戴在无名指上。内圈刻着两个字母，——邬游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戴着它。

邬游已经不在了，邬游在江里，在那些冰冷的水里，在那些他够不着的地方。

可他为什么还戴着这枚戒指？

他应该摘下来的。

最应该把它收起来，放在抽屉里，放在看不见的地方，应该像邬游当初做的那样，把它放在玄关柜上，让它自己待着。

但他没有。

他摘不下来。

每一次他想摘的时候，手就动不了。

眼泪滴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砸在那枚戒指上。

他什么都没忘。

他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