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郝为民的妻子身后探出头来:“妈,让让,我回来了。”
郝为民的儿子回来了。
李专员的心里警铃大作。
如果没记错的话,郝为民的儿子,警校专业,侦查方向。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年轻人从他妈身后站出来:“您好,同志,有什么事情请和我说吧。”
李专员硬着头皮说:“我是民政部门的,关于郝为民同志的抚恤事宜,有一笔追加的款项”
年轻人眼神很亮,站在他妈旁边,上下打量了专员一遍。
“追加抚恤金?”
李专员点头。
“什么时候出的政策?”
李专员的嘴张了张:“那个,刚刚”
“什么部门批准的?”
李专员强颜欢笑:“组织部”
“有正式文件吗?为什么我们没收到正式文件?”
李专员的后背开始冒汗。
那个年轻人盯着他,眼神越来越锐利。
李专员败下阵来。
他掏出手机,给上级发了条消息:
“救救救救救救救,郝为民家走不了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沈家的情况要更复杂一点。
沈观山的家在b市一个安静的小区里。
五室两厅大平层,装修简洁但不简陋,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书,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
异管局的专员小王按响门铃,手里捏着那张卡,心里有点发虚。
不是因为他没见过世面。
他在异管局干了大半年,什么诡异的场面没见过?
但是这个场面他是真的没见过啊。
小王比李专员资历还要深一点,自认为准备充分。
但他发现自己那点准备还是完全不够用。
沈观山家典型的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高知分子,退休多年,但那个气场还在。
沈观山的双胞胎弟弟沈观海,b市检察院的高级检察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督办过许多大案要案。
沈观海坐在沙发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专员。
体制内的人谁能不怵检察官?
小王正襟危坐,也强颜欢笑。
“王同志,”沈观海开口,语气很平静,“你说这是追加抚恤金,那我请教一下,追加的依据是什么?”
小王张了张嘴。
“是政策变了?还是我哥的牺牲性质被重新认定了?如果是前者,应该有红头文件吧?如果是后者,应该有认定程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