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序还在走”
“程序还在走,钱先到了?”沈观海笑了一下,那笑容让王专员后背发凉,“王同志,我在检察院工作,经手的案子不少。您这个说法,按我们的行话讲,叫程序倒置。我请教你一下,咱们体制内,什么情况下才会程序倒置?”
小王额头开始冒汗。
沈父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观海,别这么说话。王同志也是执行任务,你别为难人家。”
小王刚要松口气,就听沈父继续说:
“让他把话说明白就行。”
小王:“”
沈母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王专员手里的那个信封,就是装着卡的那个信封。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小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观山牺牲的时候,你们来送抚恤金,我在门口晕过去了。后来他们告诉我,是观海他们把我扶进屋的。”
小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沈母继续说:“我那时候就想,我两个儿子没了一个,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后来后来世界就乱了。那些怪事,那些新闻,那些我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我就想,要是我大儿子还在就好了,他那么年轻,那么有本事,要是活着,一定能帮上忙。”
她顿了顿,看着小王。
“所以你们现在来,说追加抚恤金。我就想,会不会是会不会是”
她说不下去了。
沈观海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重新看向小王:“王同志,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一句,我哥,是不是有可能还活着?”
小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按规矩他不能说。
但看着这家人他发现自己真的说不出“没有”这两个字。
“”
唉呀。
脑壳痛。
他也掏出了手机。
重新给国家卖命
两边的消息汇总到了异管局。
异管局外勤专员部门负责人拿着报告狂奔到张局的办公室,站在张正清面前,表情有点微妙。
“张局,派去沈观山和郝为民家送工资卡的两边专员都走不了了——”
张正清抬起头:“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走不了了。郝为民家,他爱人和儿子把门堵了,说不清楚不让走。沈观山家,他弟弟是检察官,把咱们的专员问得哑口无言,现在人也扣着呢。”
张局沉默了一秒:“啊?”
扣着?
“呃也不是扣,就是不让走。两家都是一个意思,不说清楚,今天谁都别想走。”
张局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眉心。
专员部门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试图判断这是要生气还是要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