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头疼:“这两家人都不好糊弄啊。”
刚好在张局办公室里跟他谈事情的高星感觉有点好笑,点头:“是。沈观山他爸是教授,他妈也是教授,他弟是检察官。郝为民那边,他儿子报的警校,学的是侦查方向。”
他们之前都去看过的。
张正清没说话。
专员部门负责人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张局,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扣着咱们的人吧?”
张正清眉头直跳,按着脑袋又沉吟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看着专员部门负责人:“通知周主任,让他准备一下吧。”
专员部门负责人愣了愣:“准备什么?”
张正清说:“带他们来吧。让周主任收拾收拾家属居住区,准备接待家属。”
专员部门负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全部?让他们全家都搬进家属区?”
“两家的家属,想来的,全部。”
“张局,这这能行吗?保密条例——”
“他们猜也猜到了。”张正清打断他。
“那我们不承认不就完了吗?”
“不承认什么?不承认他们儿子还活着,但不能回家,只能偷偷摸摸送张卡?然后让这群烈士家属继续猜测,伤心难过,睡不着觉?”
专员部门负责人沉默了。
张正清说:“瞒不住就别瞒了,反正世界都变成这样了,让他们来,亲眼看看,亲口问问,自己决定以后怎么过。”
专员部门负责人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小声说:“张局,您真敢啊。”
张正清看了他一眼。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将心比心的问题。”
“人家是烈士家属,并且烈士牺牲后还要继续为国家卖命。干什么?欺负牺牲了又活过来继续为国家卖命的烈士?”
“不不不不不”专员部门负责人连忙否认。
这罪名谁敢担?
“去通知吧。路上注意安全。”
“得嘞。”专员部门负责人领命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张正清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看着上面那两家的名字。
沈家,郝家。
他想起沈观山和郝为民刚醒过来那天,坐在陵园里的样子。
穿着病号服,表情茫然,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一切。
简直是老天爷开眼了。
现在也许是该告诉他们家里了,毕竟他们还得在异管局上班呢。
工作英灵的家属怎么不算家属,凭什么不能进家属居住区?
沈观山和郝为民被叫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郝为民一进门就嚷嚷:“老张,什么事?我正跟小沈研究那个什么力量的规律,刚有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