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白翊!无德失行,谋害君父!囚禁兄弟,天地不容!今日,我白烈,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清君侧,诛奸佞!为父皇雪恨!为大晟除害!愿随我者,共诛国贼!畏缩后退者,天诛地灭!”
身后三百余人齐声咆哮:“清君侧!诛奸佞!为陛下报仇!”
声浪滚滚,杀气冲霄。
玄武门守卫军官早被白睿渗透掌控,此刻非但不阻,反而迅速下令开启宫门。
沉重的门轴转动,缓缓打开,露出那条笔直、空旷、通往皇权的御道。
“走!”白烈长剑前指,身先士卒,策马冲入宫门!
三百甲士如决堤洪流,怒吼着涌入,脚步声、甲胄撞击声、兵刃出鞘声响成一片,彻底撕碎了宫廷哀戚表象下的死寂,血色的帷幕轰然拉开!
目标明确——东宫。
然而!
冲入宫门不足百步,杀机骤现!
两侧高耸宫墙之上,毫无征兆地冒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冰冷的箭镞在日光下闪烁寒光,齐齐对准下方正在冲锋的队伍。
前方御道拐角,黑压压的禁军精锐如铁壁般涌出,阵列森严,刀枪如林,死死堵住去路。
为首将领,赫然是太子心腹,禁军副统领周贲!
“四殿下!”周贲声如雷霆,目光似电,“率众擅闯宫禁,刀兵直指储君,尔欲谋反耶?!”
中计了!
白烈心头猛沉,勒紧马缰。
身后队伍一阵骚动,恐慌开始蔓延。
白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但面色不改,越众而出,声音清朗却极具穿透力:“周将军此言谬矣!太子白翊,涉嫌弑君,囚禁皇兄,罪行昭彰,神人共愤!四殿下纯孝忠勇,为父雪冤,为国除害,乃是天理人伦!”
周贲嗤笑一声,毫不退让:“五殿下巧言令色!众将士听令!逆党白烈、白睿,聚众谋反,罪不容诛!格杀勿论!擒杀者,重赏!”
“杀——!”禁军怒吼如潮,气势磅礴,瞬间压过对面杂乱的呐喊。
“放箭!”周贲令下,毫不迟疑。
墙头箭雨倾盆而下!
“举盾!结阵!”白烈阵中有老于行伍的旧部嘶声疾呼。
仓促间,盾牌勉强举起,阵型已露破绽。
箭矢呼啸而至,冲在最前的数十人顿时人仰马翻,惨嚎连连,鲜血喷溅,瞬间染红青石。
“不能退!退就是死!冲过去!只有拿下太子,才有活路!”白烈双目赤红如血,已知没有退路,挥舞长剑,无视箭雨,再次催马前冲!
绝境激发出部众最后的凶性,嚎叫着跟随冲锋,如同扑火的飞蛾。
怒吼、惨嚎、兵刃碰撞、骨肉撕裂之声瞬间爆开,将这庄严御道化作修罗屠场。
鲜血泼洒,断肢翻滚,浓重的腥气令人作呕。
白烈武艺不弱,拼死之下,接连斩杀数名禁军,玄甲上伤痕累累,却浑然不觉,只顾向前突杀。
白睿被几名心腹死死护在核心,且战且寻退路,面上镇定,眼底焦躁渐浓。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