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反应太过迅速,布置太过周密。
伏兵、周贲……这绝非仓促应对,倒像是请君入瓮!
难道太子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若真是如此……
白睿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血染宫阙2
可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侧面喊杀声再起!
又一队精锐禁军自侧门杀出,为首银甲白马,长枪如龙,正是另一太子心腹!
这支队伍插入,瞬间冲垮了白烈一方勉力维持的阵型,使其陷入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败象已露!
“五弟!怎么办?!”白烈浴血退回白睿身边,低声问道,身边亲信死伤惨重。
白睿扫视着迅速崩溃的战场,目光掠过远处依旧沉寂的东宫殿宇,心中那个不祥的预感几乎坐实。
太子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不能在此处硬耗。
他眼中寒光一凛,忽然贴近白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道:“四哥,我们中计了,太子早有防备。硬拼下去,你我今日都要葬身于此。”
灼热的气息喷在白烈染血的耳廓,带着某种蛊惑的急切:“为今之计,唯有擒贼擒王,集中所有力量,不惜代价,直扑东宫!只要拿下或杀了太子,群龙无首,我们才有翻盘之机!”
他顿了顿,手重重按上白烈紧握剑柄、微微颤抖的手背,指尖用力,“我会在此尽量拖住周贲!四哥……我把命,把以后……都交给你了……一切,就看你的了!”
手背上传来冰冷的触感和沉重的压力。
白烈看着白睿近在咫尺的、写满信任与托付的脸。
若是从前,那个被仇恨冲昏头脑、急于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白烈,恐怕早已热血上涌,不顾一切。
但此刻,他低头,看着白睿紧紧扣住自己手背的、那只修长白皙、此刻却沾了血污和尘土的手。
这双手,总是那么干净,那么从容,谈笑间将他,将所有人,推向深渊。
信任?
托付?
把命和以后都交给他?
呵。
白烈喉咙里发出一丝嗤笑,他抬起头,迎上白睿“殷切”的目光,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反手猛地用力,几乎是用捏碎骨头的力道,死死攥紧了白睿那只冰冷的手。
他看着白睿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头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色,
“五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替我……拖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