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林屿沉入睡眠。
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见自己站在高空断桥上,脚下是深渊。但他不害怕,因为有一只手紧紧抓着他。
那只手很稳。
手心有汗。
但很暖。
凌晨5:20,天色微明
林屿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
周衍的。
周衍还坐着,姿势和几个小时前一样,背挺直,目视前方。但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睡着了。
林屿没动。
他维持着靠在他肩上的姿势,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晨光很淡,像一层浅灰色的纱,笼罩着山林。
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
林屿看着周衍的侧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下颌线绷得很紧,即使在睡梦中。
他忽然想起周衍说过的话:
“我想看看,当你不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也许……
林屿闭上眼睛。
也许现在,就是他不演的样子。
靠在另一个同样疲惫的人肩上,在晨光中安静地坐着。
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不算计。
只是……存在。
早晨6:00
周衍醒了。
他睁开眼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意识到林屿还靠着他。
他没动。
只是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
然后,他低声说:
“……天亮了。”
林屿坐直身体:“嗯。”
周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他拿起盖在林屿身上的冲锋衣,重新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