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点头,合上笔记本:“明白。”
会议结束。
陈律师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累吗?”林屿问。
“累。”周衍说,但嘴角扬了一下,“但值得。”
林屿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晚上想吃什么?”周衍忽然问。
“……不是订了川菜?”
“改了。”周衍睁开眼睛,看向他,“你父亲的事要提前曝光,今晚我们得加班。我叫了外卖,在你办公室吃。”
林屿愣住。
“……我办公室?”
“嗯。”周衍站起身,整理袖口,“从今天起,你搬到我隔壁那间。已经收拾好了。”
他顿了顿:
“以后加班,一起。”
林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两人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周衍走在前面,林屿跟在后面。
距离一步之遥。
像真正的战友。
像……并肩作战的人。
林屿低头,看着自己袖口那对新换上的铂金袖扣。
它们在灯光下闪烁,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然后,他加快脚步,走到周衍身边。
肩并肩。
周衍侧过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又扬起了那个很浅的弧度。
窗外,天色渐暗。
但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林屿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战友。
有……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终于踏实了。
晨光与未来
清晨6:47,周衍的公寓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灰色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柔和的金线。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很淡,混着烤面包的焦香。
林屿在厨房里煎蛋。
平底锅嗞嗞作响,蛋清边缘泛起漂亮的焦黄色。他动作熟练,手腕轻轻一抖,蛋就翻了个面——周衍喜欢单面煎,蛋黄要溏心,但蛋白必须全熟。
这是林屿搬进来的第三天。
第一天兵荒马乱,行李箱摊在客厅,两个人对着满屋子的纸箱面面相觑,最后是周衍一句“先吃饭”结束了尴尬。第二天林屿胃疼复发,周衍守到半夜,天亮时两人挤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脖子都僵了。
今天是第三天。
生活开始有了形状。
比如周衍的生物钟是六点整,雷打不动。林屿的生物钟是七点,但为了配合周衍,他调到了六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