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衍说,“连续熬了三天,有点撑不住。”
林屿站起身,走到周衍身后。
周衍没动,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林屿抬手,手指轻轻按在周衍的太阳穴上。
动作很轻,但周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做什么?”他问,声音低哑。
“帮您按按。”林屿说,指尖缓慢揉压,“我父亲以前头疼,我常帮他按。”
周衍没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林屿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窗外的夕阳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林屿。”周衍忽然开口。
“嗯?”
“搬来和我住,后悔吗?”他问,声音很轻。
林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按。
“……不后悔。”他说。
“为什么?”
“因为……”林屿想了想,“因为早上有人帮我烤面包,中午有人提醒我吃饭,晚上有人……等我回家。”
周衍的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就这些?”
“还有,”林屿的手指,移到周衍的后颈,轻轻揉捏紧绷的肌肉,“有人胃疼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递药。有人累的时候,我可以帮忙按按。”
他顿了顿:
“有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在。”
周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林屿。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眼神也变得深邃。
“……林屿。”他开口。
“……嗯?”
“过来。”
林屿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周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林屿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