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说。
林屿的鼻子,忽然酸了。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周衍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别哭。”他说,声音低哑。
“……没哭。”林屿说,但眼眶红了。
周衍笑了。
很淡,但很温暖。
然后,他往前倾身,额头轻轻抵在林屿的额头上。
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
像两只疲惫的兽,在互相取暖。
“……晚上想吃什么?”周衍问,声音就在耳边。
“……您煮粥?”林屿问。
“好。”周衍说,“我煮。”
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红色。
办公室里,两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
像两棵终于找到彼此的树,根须在地下悄悄缠绕。
然后,周衍直起身,揉了揉林屿的头发。
“下班吧。”他说,“今天早点回去。”
“……好。”
林屿站起身,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回头。
周衍还坐在椅子里,看着他,嘴角扬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像在说:我等你。
林屿也笑了。
然后,他推门离开。
走廊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前路。
而他知道,路的尽头,有一个人在等他。
有一个人,会为他留一盏灯。
有一个人,会对他说:欢迎回家。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终于满了。
办公室告白
周五,下午4:17,总监办公室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夕阳斜射进来,在深灰色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林屿坐在周衍对面——不是那把硬质单椅,而是一张和周衍同款的黑色皮质转椅。这是他搬进隔壁办公室的第五天,这把椅子是周衍昨天让行政部送来的,理由是“原来的椅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