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吃。”她说,在对面坐下,看着他。
林昼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皮薄馅大,确实是他从小爱吃的味道。但他此刻食不知味。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林昼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母亲抬起头:“谁啊?这个点。”
“可能……是快递。”林昼说,声音有点紧,“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陆夜站在外面,穿着浅灰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头看时间。
林昼的大脑一片空白。开门?不开?说家里有人?让陆夜改天再来?
“小昼,谁啊?”母亲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林昼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陆夜抬起头,看到林昼,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我来拿听诊器。”他说,声音很自然,“昨晚落在这儿了。”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林昼,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母亲。他的笑容停顿了一秒,但很快恢复自然,朝母亲点了点头:“阿姨好。”
母亲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陆夜。她的目光很锐利,像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的、意料之外的东西。
“这位是……”母亲看向林昼。
“这是我邻居,陆夜。”林昼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陆夜,这是我妈。”
“阿姨好。”陆夜又问候了一次,语气礼貌得体,“打扰了。”
“邻居?”母亲重复了一遍,目光在陆夜和林昼之间移动,“这么早……有事?”
“我昨晚来找林昼讨论工作上的事,”陆夜解释得很自然,“听诊器落在沙发缝里了。我今天要用,所以来取一下。”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医生,听诊器,讨论工作——每个词都挑不出毛病。
但母亲的眼神依然带着审视。她看了看陆夜身上的便装,又看了看林昼不自然的表情。
“哦,医生啊。”母亲说,语气缓和了一些,“在哪家医院工作?”
“市第一医院,心外科。”陆夜说。
“心外科……那可是大科室。”母亲点点头,“工作很忙吧?”
“是挺忙的。经常值班,手术也多。”陆夜回答得很坦诚,“昨晚就是值完班过来的,和林昼讨论一些医学插画的事。”
医学插画。林昼心里一动。陆夜这个补充很聪明,给了两人深夜见面的具体理由。
“小昼还画医学的东西?”母亲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