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造影剂。”他说。
屏幕上,冠状动脉的影像显现出来。陆夜的眉头皱紧了——前降支近端有严重的狭窄,超过90。
“需要支架。”他对旁边的助手说。
“准备支架。”助手立刻回应。
手术继续。陆夜的动作精确稳定,导管在血管内细微移动,寻找最佳位置。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巡回护士小心地帮他擦掉。
时间在导管室里以一种特殊的节奏流逝。没有窗,看不到外界的光线变化,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x光机的运转声,和偶尔的器械传递声。
“支架到位。”陆夜说,“准备释放。”
“3,2,1,释放。”
支架展开,撑开了狭窄的血管。屏幕上,血流通畅了。
“很好。”陆夜的声音里有一丝放松,“再做一个后扩。”
又过了二十分钟,手术结束。患者生命体征稳定,被送回icu。
陆夜脱掉铅衣,里面的手术服已经湿透。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中午十二点半。这台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
他走到休息室,接了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科室群的工作通知,医药代表的会议邀请,还有林昼的“你那边怎么样了”。
陆夜回复:“刚结束。患者稳定了。”
他等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复,林昼可能在画画。
陆夜放下手机,去更衣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下午还有两台择期手术:一台冠脉搭桥,一台瓣膜修复,都排好了时间。
他走到食堂,买了份盒饭。坐在角落的位置,快速吃完。饭很硬,菜很油,但他吃得很快——下午一点半第一台手术,他需要补充能量。
吃饭时,他看了眼手机。林昼回复了:“辛苦了。吃饭了吗?”
陆夜拍了下面前的盒饭,发过去:“正在吃。你吃了吗?”
林昼:“还没,在赶稿。下午五点交。”
陆夜:“那你先忙。晚上联系。”
林昼:“好。”
对话结束。
陆夜收起手机,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他看了眼时间:一点十分。还有二十分钟。
他起身,走向手术室。
下午三点,林昼完成了草图的线稿。
他保存文件,发给编辑小雅。然后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肩颈。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低鸣。窗外的阳光偏西了,照在地板上的光斑拉长了。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饺子,蒸了几个当午餐。饺子热好后,他端着盘子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