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醒了,我也想你了。
陆夜打字:“这么早?”
林昼回复:“生物钟乱了。你那边天还没完全亮?”
陆夜:“刚亮。有雾霾,看不远。”
林昼:“酒店还好吗?”
陆夜拍了张房间的照片发过去:“标准间,该有的都有。”
林昼:“看着有点冷清。缺什么吗?我去买了寄给你。”
陆夜:“不用。都能买到。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昼:“修改绘本最后一稿,下午交。然后……可能去趟超市,冰箱空了。”
很平常的对话,像过去无数个早晨。但今天,隔着两千公里,每个字都显得格外珍贵。
陆夜:“记得吃早饭。”
林昼:“你也是。别只喝咖啡。”
陆夜看了眼手边已经凉了的速溶咖啡,笑了:“好。”
林昼:“会议几点?”
陆夜:“九点。我准备出门了。”
林昼:“嗯。加油。”
陆夜:“你也是。画画顺利。”
对话在这里停住了。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多的情绪堵在胸口,但通过文字,只能传递出最表层的信息。
最后林昼说:“晚上联系。”
陆夜:“好。”
他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咖啡已经彻底凉了,又苦又涩。
但他喝得很干净。
上午八点五十,陆夜走进安贞医院心血管外科大楼。
医院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主体建筑是崭新的玻璃幕墙结构,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大厅挑高极高,人流如织,但秩序井然。导诊台、自助挂号机、候诊区、电梯厅……一切都设计得高效、现代、冰冷。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会议室。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这次交流项目的参与者。陆夜快速扫了一眼:大多和他年龄相仿,三十岁上下,穿着正式,表情里混合着期待和紧张。
“陆夜?”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夜转头,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对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