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陆沉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砸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却在闻到那股涩味十足的柚子香时,不自觉松了几分力道。
戒尺一下下落下,第二下,第三下……第十下,交错的红痕在苏柚背上蔓延开来,皮肉火辣辣的疼,像是有烈火在灼烧,伤口处渐渐渗出细密的血珠。苏柚的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与周身的柚子味气息交织,成了一种既清甜又刺目的味道。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脊背弓起,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柚子味信息素也跟着忽强忽弱,时而急促如喘,时而微弱如缕,尽数诉说着他难以承受的痛苦。
陆沉渊机械地数着数,眼神落在苏柚颤抖的背影上,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他贪恋这股柚子味,从年少时初见,苏柚身上这抹清甜就刻进了他骨子里——那时少年站在阳光下,手里攥着半颗剥好的柚子,指尖沾着汁水,信息素混着果香,干净又鲜活,让他一眼就失了魂。可如今,这股他日思夜想的味道,却染上了痛苦与绝望,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他心上。
“十五下。”
陆沉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戒尺再次挥到半空,却在看见苏柚后背渗血的伤口、干裂起皮的嘴唇,以及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时,猛地顿住。他的目光落在苏柚后颈的腺体上,那里还残留着他刚才用力的指印,少年的皮肤薄得像纸,腺体周围因信息素剧烈波动而泛着淡淡的红。
他看着那些渗血的红痕,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爬在少年苍白的背上;看着苏柚因为极致疼痛,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柚子味信息素的颤抖;闻着那股清甜里裹着血味与苦涩的气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突然想起苏柚发烧时滚烫的额头,想起他被铁链磨得溃烂的手腕,想起他说“我不会再跑了”时眼底的死寂。那些画面与眼前的景象重叠,让他瞬间没了所有力气。他一直以为,只要足够强硬,就能将苏柚留在身边,却忘了这个少年看似倔强,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这顿戒尺,罚的是苏柚,疼的却是他自己。
陆沉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握着戒尺的手缓缓松开,戒尺“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苏柚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柚子味信息素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幼兽。
“算了。”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别开眼不敢再看苏柚的伤口,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失控地将人搂进怀里,“剩下的,不用受了。”
苏柚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他以为自己会挨完三十戒尺,直到疼得昏死过去,却没想到陆沉渊会突然停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呼吸间,柚子味信息素也跟着波动,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清甜里终于褪去了几分苦意。
陆沉渊避开他的目光,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药膏和纱布,动作僵硬地蹲下身。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苏柚手腕上的铁链,铁链摩擦着溃烂的皮肉,苏柚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腕上的伤口因为拉扯而溢出更多鲜血,柚子味信息素瞬间浓郁起来,带着强烈的痛感,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别乱动。”陆沉渊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打开药膏,挤出一点在指尖,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口时,苏柚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微微颤抖,柚子味信息素也随之泛起涟漪,清甜里掺了点软。
“忍着点。”陆沉渊的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将药膏涂抹在苏柚手腕和脚踝的伤口上。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与柚子味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又安心的气息,稍稍缓解了灼烧般的疼痛。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少年的皮肤,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能感觉到苏柚的身体还在发烫,显然发烧还没退,而自己刚才的惩戒,无疑是雪上加霜。
“还在发烧?”他皱着眉,伸手想去探苏柚的额头,却在快要碰到时,想起少年白天躲闪的眼神,又硬生生收回了手。指尖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和少年皮肤的滚烫,两种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苏柚闭着眼,一动不动,睫毛却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陆沉渊的慌乱,能闻到他身上也沾染了自己的柚子味信息素——这些日子的纠缠,早已让两人的气息密不可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察觉到,这个偏执又疯狂的男人,其实也会疼,也会慌。那些冰冷的恨意里,似乎悄悄掺了一点别的东西,像冰雪下的嫩芽,隐约可见。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苏柚的背上,那些交错的红痕还在渗血,他看着看着,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拿出干净的纱布,轻轻盖在少年的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生怕自己动作重了,会让苏柚更疼,那浓郁的柚子味信息素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的神经,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别以为我是心软。”他冷声道,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地下室里,你欠我的,得活着还清。”
苏柚依旧闭着眼,指尖却悄悄将藏在手心的铁丝往身后藏了藏。他说不跑,只是不想再连累那些帮过他的人,可他从未想过,要留在这个疯子身边。只是刚才陆沉渊停手的瞬间,那沙哑的声音,那慌乱的动作,还有周身萦绕不去的柚子香,让他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