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对自己一意孤行、偏执到近乎病态的依赖和追逐。
这种不管不顾的心性,在他所处危机四伏的环境下,实在太危险。
上一次在元村,他已经用那样狠戾的手段,希望能让他记住教训,学会畏惧。
可现在看来,收效甚微。
他似乎……对他毫无办法。
方才江浔哭着求他惩罚、卑微乞求他不要不理他的样子。
历历在目,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
或许对江浔而言,这种带着距离的冷漠,这种收回所有温情与安抚的无视。
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更具威慑力。
更能让他刻骨铭心地记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所以,这次他必须硬起心。
他强迫自己压下在看到江浔倒地想要上前抱起的冲动。
隐藏起所有可能被解读为心软的情绪。
在惩罚之后,转身离开,留他一个人在客厅。
他希望这种冷处理,能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狼崽。
真正学会审慎,学会在行动前……多想一想后果。
哪怕这个过程,对他自己而言,也同样是一种煎熬。
书房内,落地钟走过一圈。
陆璟琛维持着同一姿势坐着,手中那本《沉思录》始终停留在翻开的一页。
字句如同漂浮的符号,无法进入他的脑海。
他的注意力,全在门外。
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细微抽气声,握着书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时间在寂静中格外漫长。
当分针再次划过一圈,指向下一个刻度,陆璟琛终于无法再维持表面平静。
他合上书页,踌躇片刻。
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一个合理借口。
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向门口。
“咔哒。”
门被轻轻拉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陆璟琛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是只小狼狗
江浔没有如他想象倔强地撑着,而是已经体力不支,意识模糊地倒在了地板上。
他蜷缩着身体,脸色苍白,长睫紧闭。
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整个人狼狈,脆弱的不堪一击。
所有的冷静、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陆璟琛立刻俯下身,动作轻柔将地上冰凉的身体抱起。
少年被他抱在怀里,那因疼痛而不自觉的颤抖便清晰传递过来。
他快步将江浔抱回卧室,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眼底是遮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