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璟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对比,“他和你,不一样。你永远,比不上他。”
他转身,下了最后通牒:“这次,是看在你父亲用命换来的情分上,只给你个教训。”
“别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说完,陆璟琛迈步离开,冷硬背影决绝消失在楼梯拐角。
裴豫被拖着走向地下室,死死盯着陆璟琛消失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光芒熄灭。
绝望、被抛弃、多年忠心换来如此下场的愤懑,以及对江浔那蚀骨入髓的嫉恨……
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最终沉淀为足以毁灭一切的浓烈恨意。
鞭子破空声隐约从地下室传来,混合着压抑着却还是泄出的哀嚎,为这个雨夜,更添几分肃杀。
……
江浔回到庄园时,已是深夜。
细雨初歇,空气中弥漫潮湿腐朽的泥土气。
他刚踏入主宅,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声音,隐隐从地下室方位传来。
他分辨出,是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沉重,粘稠,一下接着一下,毫不停歇。
其间夹杂着几声极力压抑、却终究泄露出的痛苦闷哼。
但那声音很快微弱下去。
只剩下令人心悸的鞭挞声在空旷宅邸回荡。
这声音……有些熟悉。
江浔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朝着地下室楼梯走去。
那是他从未踏足,象征着陆璟琛另一面的领域。
越往下走,那股混合血腥和潮湿霉味的气息就越发浓重。
鞭声也越发清晰,每一下都仿佛打在人心尖上。
当他终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踏入光线昏暗地下室时,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保镖刚刚停手,退到一旁。
而在地上,跪伏着摇摇欲坠的身影。
后背是一片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鲜血顺着破裂伤口汩汩流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那人气息奄奄,头颅无力地垂着。
这惨烈的程度,是江浔从未见过。
比起陆璟琛对他带着克制的惩罚,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才是真正冷酷无情的处刑,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他不爱任何人
江浔下意识走近两步,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这时,地上那人似乎察觉到动静,艰难地一点点抬起了头。
当看清那张因剧痛和失血扭曲惨白的脸,江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居然是裴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