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豫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江浔脸上,看清是他后。
那惨白的脸上扯出一点扭曲的冷笑。
他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
“怎么……是……你……
呵……迫不及待来看我的笑话?看看我现在有多惨?”
江浔看着他这副凄惨极致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只有一种冰冷平静。
他如实回答,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和平常那副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的虚伪样比。
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更顺眼一些。”
裴豫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低低笑了两声,却牵动伤口,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团暗红色的血。
他抬手,用颤抖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阴鸷而怨毒,声音染上寒意:
“江浔,你别得意……你早晚……也会有我这么一天……”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你也看到了,陆璟琛以前有多器重我……
可现在……我不过是犯了一点错……他就完全不顾往日情面……”
他盯着江浔,眼神如深渊恶鬼,“而你,你不过是他随手,从毒窝里捡回来的一条野狗。
你对他没任何价值,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江浔眼眸里燃起火光,盯着裴豫的脸,却没有开口。
裴豫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阴冷道:“他这个人是冷血的,他不爱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他根本没有心……
他在意的,只有他的权势,地位。
任何敢挡他路,不听他命令的人,他都会……杀之而后快……”
“闭嘴!”江浔攥紧了拳头,脸上浮现愠怒,狼眸中迸射出凶狠的光,
“他轮不到你来评价。他不是这样的人。”
裴豫嗤笑,“你了解他多少?啊?你根本不了解他的过去!”
他像是要撕碎江浔心中唯一的信仰,用最恶毒的语言,将血淋淋的真相剖开:“你以为,他当年杀光毒窝那群人,是为了你?
别天真了!那里,也是他黑暗过往的一部分!
他在那里,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
所以他才会……杀掉所有知道的人,一个不留!”
他看着江浔变化的脸色,继续投下更重磅的炸弹,“还有,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为了上位,先是设计弄死他同父异母的大哥。
接着,连他的亲生父亲……他都没有放过!”
裴豫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他就是因为足够狠,足够冷血,才能踩着至亲的尸骨……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对你……又会有什么不同?!”
江浔怔在原地,裴豫的话像是一把把淬毒匕首,扎进他心脏。
他握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很快,他眼底被一种更深,近乎偏执的狠戾所取代。
狼眸死死盯住裴豫,声音冰冷坚定:“是,我不了解他的过去。
但是我知道,他杀的那些人,都该死!”
他眼底翻涌起自己深埋的恨意,声音残酷:“有些父亲……根本就不能被称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