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陆璟琛没有回身,像是无法面对他,只是重复道:“我要你回国外去。”
“为什么?”江浔的音调陡然拔高,那层平静的伪装碎裂,“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不会再丢掉我?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你让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都是骗我的?”
陆璟琛无法回答。
他只能沉默,用背影筑起一道冰冷的高墙。
江浔见他沉默,突然笑了一声。
他逼近一步,站到陆璟琛身侧,强迫自己去看他的侧脸。
月光已经褪去,晨光还未到来,昏暗的光线里,陆璟琛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是不是因为今晚的事?”江浔盯着他,眼神固执而决绝,“你担心我的安全,所以要送我走?”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告诉你,我不会走。”
“陆璟琛,你听好了——”
江浔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和孤勇,“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这句话在空旷走廊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陆璟琛心上。
他终于很艰难地转过身,看向江浔。
四目相对。
陆璟琛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透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但他看向江浔的眼神依然很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江浔,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今天的事,已经解决了。
那次爆炸,还有这次邮轮上的事,主使的人……我已经抓到了。”
江浔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璟琛继续道,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是沈从立。
他因为之前的事怀恨在心,一心报复我。
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该明白,江浔,这世界,没有人能真正伤害我。”
这句话带着他惯有的、近乎傲慢的自信和掌控力。
若在平时,江浔或许会为之着迷,会因为他这份强大而安心。
可此刻,江浔只觉寒风刺骨。
“那是……因为什么?”江浔追问。
挥之不去的梦魇
陆璟琛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良久,陆璟琛才重新抬起眼,平静得近乎残忍:“江浔,你不该踏过我的底线。”
江浔愣住了。
“底线?”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什么底线?爱上你的底线?还是昨晚我主动的底线?”
他声音里染上了浓重的嘲讽:“那你告诉我,你为我挡枪,为我以身犯险,为我做这么多事——是为什么?”
他想告诉他,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选择。
在看到他有危险时,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那种心脏骤停的恐惧,那种宁愿自己万劫不复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