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与刚才的凶狠掠夺截然不同。
陆璟琛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江浔的肩窝。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脆弱。
像是终于卸下所有盔甲,露出内里鲜血淋漓的真实。
江浔似乎感觉到肩头传来湿意。
但很快就被体温蒸干。
江浔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更紧地抱住陆璟琛,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月光静静地流淌过两人。
陆璟琛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我先去洗澡。”
接着,他起身,脚步略显踉跄地进了浴室。
晨光还未穿透云层,凌晨的庄园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蓝色中。
陆璟琛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窗前。
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到指尖时他才猛然回神。
里面已经堆积五六个烟头,每一个都被碾得变形。
他很少这样频繁抽烟。
或者说,他很少允许自己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焦躁。
走廊里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陆璟琛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那脚步声的节奏、轻重,甚至呼吸的频率,他都太过熟悉。
十年养育,三年分离,无数次危险边缘的拉扯,早已将这个人刻进他的骨髓。
江浔从房间出来,看见陆璟琛月色下挺拔侧影。
此刻却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和落寞。
他走上前,从背后抱住陆璟琛。
手臂环过男人腰身,脸颊贴上他脊背。
隔着睡衣,能感受到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隐隐的颤抖。
陆璟琛身体僵了一瞬。
“在这干什么?”江浔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和柔软,“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他等了很久。
做完后陆璟琛就起身离开卧室。
但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天都快亮了,那人还没有回来。
陆璟琛沉默着,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陆璟琛把手中烟重重按灭在烟灰缸里,深吸了一口气。
良久,他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暗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江浔,”他看着少年清亮眼底,一字一句,艰涩道:“你不能再待在我身边。”
陆璟琛眼底透着决绝:“我要你……回国外去。”
江浔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听明白。
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然后,他目光直直投向陆璟琛。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和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