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陆璟琛脱口而出,
后面的话却哽在了喉咙里。
只是……
只是他害怕。
害怕江浔因为他受到伤害,害怕他珍视的这束光,最终被黑暗吞噬。
江浔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直起身,像是意有所指,问:“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陆璟琛迎着他的目光,张了张口,胸腔里翻涌着无数复杂情绪。
那些被他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冲破堤坝的情感,在这一刻疯狂冲撞。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你手腕上的……”
陆璟琛视线落在江浔空荡荡的腕上,声音干涩:“沉香珠呢?”
江浔脸上表情僵了一瞬。
这不是他想听的。
他垂下眼眸,避开陆璟琛视线,状若随意抬手,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
“我觉得不需要了。”
“就摘了。”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陆璟琛脸色瞬间暗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在被子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串沉香珠是他当年在江浔因为童年阴影崩溃时,亲手为他戴上的。
如今,江浔说……不需要了。
江浔不再看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之前的平静疏离,“既然没别的什么说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江浔。”
陆璟琛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挽留的急切。
但江浔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回头。
径直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
江浔走到车库,上了车,径直驶向市中心一家安保级别最高的私人银行。
江浔报上姓名后,一位经理立刻恭敬地将他引至内楼的私人保险库。
经理将钥匙双手递到江浔手里:“江先生,这是封骏先生之前特意交代,务必在您亲自前来时交给您的。”
江浔接过钥匙,打开柜门。
里面有一幅被妥善包裹的画。
画旁边,堆放着一些旧物。
江浔伸出手,解开包裹画的软布。
当画完全展露在眼前,江浔呼吸猛地一滞。
是那副《烬光》。
这幅承载着他们之间无数隐秘情感的画。
他曾以为,这幅画早就被买走。
但原来……陆璟琛一直珍藏着。
在他出事之前,就已经交代封骏,将这幅画妥善安置在这里。
江浔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抚上画布,感受着那画布上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