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几栋楼失火,消防车一辆接着一辆行驶来。
老旧的小区,消防车根本进不来,消防员架着长管人形接力一个一个爬上楼。
外墙壁被熏黑,空气里飘着烧焦的气味。
火光照亮每一张或看热闹或冷漠的脸。
重新归于平静,已将近后半夜。
谢淮一的电话打来,说家庭聚会刚结束。
他讲表弟整蛊表哥,被表哥追着跌进游泳池。
讲堂妹竞赛拿了第一,家里人送了她一匹马。
最后他说,姐姐谢简被青梅竹马求婚,她们的婚礼时间定在第二年的夏天,将会在美丽的selbyabbey举行神圣的婚礼。
谢淮一憧憬婚礼的到来,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彼时,麦莉正坐在床上,不知是否是错觉,那场被用于浇灭大火的水汽,仿佛跟着她回到冷冰冰的家里,洇湿整个床褥。
鼻子里还能闻到烧焦的糊味,床垫潮湿又黏腻。
谢淮一问:“你呢,你在干什么?”
麦莉抬头,顺着窗户看出去,说:“我在看月亮。”
“月亮?”
麦莉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推拉声。
谢淮一说:“那我们现在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谢淮一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原来谈恋爱,光一起看月亮就会觉得很浪漫。”
麦莉说:“今晚月色真美。”
谢淮一笑:“是啊。”
麦莉猜,谢淮一一定没看过夏目漱石,但今晚的他们拥有同一颗灵魂。
她们不必分享烦恼。
她们只用享受当下。
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麦莉都在感受内心的空虚。
枕边少一个人,会在深夜与她相拥,会听她抱怨说:“你压到我头发了”,然后一边笑着道歉,一边吻上她的头发。
扯远了。
麦莉发现自己在走神。
而眼前这位“朋友的朋友”的男士很显然没有发现她的思绪并没有跟上来。
他还在滔滔不绝讲华尔街的金融危机。
“我说的这些你是不是不太懂。”好像是叫马先生的这个人问。
“嗯,还好。”麦莉压根就没往心里听。
“害,我说的这些很少有人能真的理解。”他的语气略带可惜,可眉毛上扬,嘴角也往上弯,从来没有放平过。
“你是做这一行的吗。”麦莉问,她忘了对方有没有介绍自己的工作。
“不,纯粹对这些感兴趣而已,平时就爱研究股票基金啥的。”
“哦哦。”麦莉不走心地点头。
她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