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也是等着嫁人,他又能怎么样。母亲再过几年就会被迫请辞回故里,明年他不嫁也得嫁。
重新活过来有什么用,又不是再早几年活过来。
如今回到要嫁人的前夕,也顶多让他挑挑妻主。
这几年还能借着家里刁难人,谁知晓后面又会不会跟上辈子一样。
离开的谢拂上了马车后,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去了衙门。
昨日谢拂下了一副帖子和取保书,一封送到红叶巷,一封送到衙门,以秋闱在即为由,向县令递亲疾取保状,应免刑候勘。
马车内。
谢拂低眸看着那状书,折起来放入抽屉里。
这件事本就荒唐没有原因,无赃无证,按照如今推行的部分政令来看,监司为表政绩,对这种案子本就颇为关注,借吏治问题介入复核。
马车停在衙门口,谢拂下马车时,门口的人就早早拦了过来。
“你怎的今日又来了。”
“秋闱在即,母囚子忧,我不来,我家中何时相聚。”谢拂说道,“我昨日已告知主簿,县令是如何态度”
张谭欲言又止,“京中那位不好得罪。”
“即便是京中太傅,县令拿不出定罪证据,却因私怨关押人,我朝司法重程序正义,而非私证齐全。如今新政推行在前,县令是要以私权乱新政司法。”
听到君俞口中那些话,又想到监司就在其附近,张谭连忙让人去告知县令,“君俞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也不必要闹得两方都下不得台,在此等我一炷香的时间就好。”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进了衙门。
谢拂站在原地没有做什么,面容沉敛,只一袭月白的衣袍,背脊挺直,润白的皮肤上透着冷意,端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少部分的人经过那衙门口都躲得远远的,看见那马车前的女君的身后,不由得想要看清楚她那张脸。
今日阳光正好,不同前几日连着的阴雨天,湿气潮闷。
不一会儿,衙门里出来一个人,带着讨好的笑,将谢拂请了进去。
马车被牵到树下,仆从在门口朝衙门张望着,不知道女郎何时回来,也不知晓要不要派人回府里通信。
两天后。
红叶巷子口,一个侍奴往里走,后面跟着一些人,随着侍奴进了府邸穿过长廊,直往那后院去,而那些人停留在府门口等待。
卧室内只有苏翎一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紧接着非砚就走了进来。
他合上门,“公子好些了吗?”
倚靠在榻上的人面容昳丽绵软,裸露出来的皮肉蓬蓬浮着淡淡的莹润,漆黑的眼眸里悠悠忽忽的。
苏翎靠在美人榻上,发呆地盯着那往上蹿的紫烟,窗户旁放着绣到一半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