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应该不会太难受。
苏翎先是去妻主的书房绕了一圈,见没什么可疑的侍从在附近溜达,做出一副勾栏模样,这才放心去旁处走走。
府邸出现的那些乱七糟八的东西,要么就是从外面领回来的人,要么就是这些侍从爬床。
他停在亭子里,坐下来歇息,低眸看着亭子下的湖,已经半结冰了。
红黄色的鲤鱼在水里摇动着,苏翎盯着发呆,缓慢抚摸着肚腹。
等孩子生下来,一岁会走路的时候,府上肯定会热闹一点。
“置办的年货买好了吗?记得把这些灯笼都换成红色的。”苏翎说道。
“都按照公子说的去做了。”
这是他嫁进来的第一个年头,虽说回不了临川,这府邸大大小小都由他说了算,自然要办得热闹一点。
他抚摸着肚腹,越想越高兴,身上都蔓着愉悦。
站在身旁的非砚低眸盯着公子娇矜的模样,不免有些恍惚。
若是以前的公子,也会像旁的正君嫁进来时一模一样,不会太过信任妻主,也不会全然把重心放在女人身上。
给自己留着后路,避免生育给妻主纳侍。
可不过是一年的光景,全然变了。
什么都变了,什么事都要图个高兴,由着性子,什么后果也不想。
苏翎待了一会儿,在府上绕过一圈后这才回到自己院子里。
主卧里热烘烘的,昏黄带着靡艳,跟外面冷风刺骨,赤裸裸地剐蹭身上的皮肉。
偏房已经被收拾了出来,木匠打好的摇篮也暂时放在偏房。
苏翎摸着做好的衣裳,以及配好的玉,刚发着呆,站在屏风后的侍从突然发出了声音。
“正君,可要见见请来的几位乳夫”
他放下手中的玉,缓慢起身来,“让人进来吧。”
“是。”
苏翎出了室内,绕过屏风便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苏翎走到榻上来,低眸细细打量着他们,目光落在他们的胸口处。
五个月之后,那里还有吗?
会一直都有吗?
苏翎托着自己的肚腹,轻轻吸着气,见他们清瘦不敢说话,一时怀疑他们两个能不能喂饱他的孩子。
见状,苏翎抬手让他们下去。
苏翎查过他们的具体情况,也怕招进来的乳夫对他孩子有什么危险。
“先暂且让他们住在后院里,平日里不要到处乱走动。”
胸口的刺痛一阵一阵的,突如其来的冒出来,像是提前为生育做出准备,给孩子呈现丰盈的食物。
强忍着胸口的刺痛,他有些无聊下来,抬眸时不时看向门口。
许州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因着怀孕,苏翎没有参加过那些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