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上你了呀。”
埃里安眼睫猛地一颤,像一颗星星忽然从夜空坠落。
他僵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看他惊讶到忘了如何反应。尚明雁想着不如趁现在说清楚,免得他再纠结,于是她轻声开口:
“我答应当你女朋友的那天,其实……我并没有准备好成为任何人的伴侣。你知道我的情况,光是和人正常相处,我都要拼尽全力,更不知道该如何扮演一个伴侣的角色。那时候答应你,更多是因为不知所措,所以我总带着顾虑和你相处。”
她停顿片刻,声音渐渐软了下来:
“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的感觉就变了,我开始在意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我的心。哪怕你不在身边,我也常常想起你,想起你的样子,猜你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我以往的任何感受都不一样。我想……这就是喜欢吧。我想从你的眼睛里看见我自己。”她声音轻缓,却带着笃定。
她渴望在陈衍眼中映出真实的自己,也希望自己在他面前能够全然坦诚。
“你呢?”她望进他眼底,声音轻柔而认真,“你愿意让我看见全部的你吗?”
爱情是自己的事,也是两个人的事。若能得到回应,她希望这份感情里,双方都能平等地站立。
埃里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内在的空白与匮乏,居然如此赤裸而醒目。
他近乎逃避地托起她的下巴,又一次吻上她的唇,试图用辗转的温度掩盖他心中的自卑的轰鸣。
可同时他也听到了别的声音,陈衍植入的指令,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仿佛也同步拉响了欢庆的礼炮,已经在提前庆祝卑劣者的成功,这意味着他从彻底从这场扮演中解脱,不远了。
多好,尚明雁说喜欢他,卑劣者即将成功收网,而他也距离从这场扮演中解脱不远了,皆大欢喜。
但埃里安只感觉茫然。
雁雁喜欢他。
不,喜欢陈衍。
但喜欢是什么感觉,雁雁?
他不明白。
他唯一明白一点,陈衍不值得。
他配不上她的喜欢,她值得更好的。
但他不能违背指令,起码现在不行,怎么办呢?这认知让他胸腔里烧起一片无声的暴躁,可吻她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感官刺激某种程度上确实让人分心。
敏锐的感觉有时候让她触摸到许多真相。可有时,感觉也会自以为是。
就像现在,她仿佛主动蒙上了一层轻纱,以为埃里安正欣然接受这一切,以为他也在向她袒露自己。
可她仍然不满足。
“再让我看到更多的你吧,陈衍。”尚明雁在吻与吻的间隙里,呼出温热的吐息,对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