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兄友弟恭?
皇帝处处提防他,想削他的兵权;楚容景心怀怨恨,觊觎他的势力,这所谓的和睦,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淡淡颔首:“母后说的是。”
太后见他如此,也知多说无益,摆了摆手:“罢了,哀家也累了,想歇会儿,你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楚昭躬身行礼,转身而去。
廊外春风依旧,海棠花簇簇婷婷,他抬眼望向王府的方向,心头忽然念起那个在府中少年…
装病避宠
赶回摄政王府时,暮色已染透檐角。
千寂上前回话,说乔满月午后便选了院子,在镜月阁。
楚昭挑眉,脚步径直往东跨院去,最终在最深处停住。
这小院前有方清浅池塘,一座玲珑假山倚塘而立,枝叶藤蔓缠绕其上,恰好将主院的方向遮得严实,一看便知是刻意选了个能避开他的地方。
乔满月正蹲在塘边石头上,挽着袖子捞里面胖的都快游不动了的鱼,土狗“大黄”摇着尾巴来回垫脚,等得垂涎欲滴…
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楚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胡乱擦了擦手站起身:“王爷回来了。”
楚昭扫过那座隔绝视线的假山,心中好笑,温声道:“你既喜欢,便住这儿吧,缺什么找管家要。”
顺便捏了捏乔满月露在外面的冰凉手腕,给他放下衣袖,“别贪玩,小心着凉,晚上再来看你。”
看乔满月乖巧点头后,满意离去。
身后的千寂连忙跟上,低声提醒:“王爷,这院子是温神医先前住的,他再过几日便要回京了。”楚昭脚步未停,语气随意:“温亓那边另行安排便是。”千寂应声退下。
乔满月翘首看了看,确定楚昭已经走远,顿时溜回小院开始捣鼓
——先找出他从陈先生那“骗”来的附子、肉桂,又去厨房取了干姜、胡椒,用的都是给大黄泡驱虫药浴的理由。
又将承影赶去门外,才将这些大热之物汇成一锅,开始熬“热”汤…
自回王府后,他日日好药材温补着,身体已经养回七七八八,如今又有了血契符缓解,除非是十五月圆之夜有些苦楚,其余基本不会再有畏寒的感觉了。
汤熬好后,喝了满满一大罐,不过片刻脸色便红润起来,连体温都开始上升,又找出赭石膏脂,对着镜子在脸上细细描摹了一下,便呈现出一种虚火上升,内热炽盛的症状。
便是陈先生来看,也能瞒天过海。
一切准备就绪,最后往额角抹了些茶水,乔满月便躺在了床上,开始哼唧…
“好热……喉咙疼……”他特意拉高了点声调,刚好能让守在门外的承影听见。
果然,门外的承影听见动静,立刻焦急地敲门:“乔公子?你怎么了?要不要去请陈先生?”
乔满月喉咙里滚出几声含糊的应答,声音哑得厉害:“…………我歇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