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要是想离开他,自然可以挣脱,但动作幅度没准会伤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只得轻轻将手在江宴头上拍了拍:“好了,我不走。”
“别闹,乖一点。”
说完,还在男人腰间掐了一下。
江宴死死盯着他,确定他的表情都是真的后才缓缓松开。
将自己的手放在被子里,乖乖由着他帮自己把被子盖好。
“嗯,我乖。”
“陆砚不要走。”
他看了眼周身,又看了看自己高级病房里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宽大病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先生,上来一起休息。”
陆砚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身体僵硬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没抵住他的眼神攻势上了床。
两人平躺在床上,静静地抬头望着天花板谁都没有再说话。
室内一片寂静,沉默蔓延,只剩下浅薄可以被感知的呼吸声。
平缓的让人莫名空洞。
半晌,江宴开口了:“先生,你睡了吗?”
许久都没有声音响起,就在江宴以为他睡着时男人的声音响了。
“没有。”
他的声音比刚刚更低沉,更危险。
就像是一时冲动后的重新调整,江宴继续道:“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又是一片无言的沉默。
陆砚过了许久久到江宴要因为身上的伤口陷入梦境时,他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
简短的一个“嗯”字,却很郑重。
江宴的手在黑暗里直接抓住男人的手,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他要杀我,我看出来了。”
“我不想一直等待着,太慢了,我想,这样会更快。”
“身体上的伤,我习惯了。”
“昏倒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我的脑海里都是你,我清晰的感知到血液从我身体里一点点流出……,我很害怕。”
“先生,你可以打我,骂我…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丢掉我,放下我就好。”
陆砚突然觉得自己脑袋嗡嗡发痛,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他好像忽略掉的东西,江宴对自己的在意程度。
他曾经以为他是在意自己的,毕竟江宴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自己而付出。
可直到现在,他才清晰的认识到这是错的。
江宴是这世上最好的演绎者,他的演技登峰造极,让人根本看不清他。
或许有时候,他自己也在潜意识里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