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条干净的布巾来。”
卫临风边说边转身,沈知文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转身,动作不及,半掀开的被子还那么掀着,一双腿也还露在被子外。
沈知文肯定是准备好了要擦身时才发现手上拿着的是他的帕子,卫临风还有心思这么想着,只是那眼珠子却不听使唤似的,直直地盯着沈知文那一双又白又长的腿。
不对呀,他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双腿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为什么还会想着看,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再瞄一眼,卫临风觉得自己真是奇怪。
直到沈知文倏地把被子盖上,卫临风才回过神来。
无事发生般地走过去,把圆哥儿放在沈知文身旁,最后再看了一眼被子,头也不抬的:“我这就去给你拿,你等一会儿。”
照例去李金桂房里搜刮了一番,扯来一块不知道多长的布,无视身后的骂骂咧咧,卫临风先把这布用滚水烫了一遍,再重新端了一盆热水进屋。
“这桶水都快凉了,就留给我用吧,你用这盆热一些的。”
沈知文没意见,对方今天主动给他打水,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盆水就放在床头的矮柜旁边,方便沈知文使用。
沈知文拧干帕子,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却见卫临风还站在房内,眼睛不知道在盯着哪,一动不动的。
虽然,有这人没这人都一样,但沈知文想到今天这人一反常态的给自己打了水,此时不免有些疑惑:“你还有什么事吗?”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身下的床铺,以为他是在看躺在床里侧的圆哥儿,沈知文了然道:
“圆哥儿已经睡着了,不用人抱着。我也会小心些,不会吵醒他。”
没想到这人刚当上父亲,倒是改了些性子。
帮忙
“我不是这个意思。”卫临风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鬼使神差般地说道:
“我就是觉得你的伤口不能挪动,你自己来还是不方便,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沈知文还记得这人上午只见了他一眼便跑出去吐的事,虽然很奇怪这人的态度怎么转变得这般快,可生理性的反应总不好伪装。
沈知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啊,那你来。”反正想吐的又不是他。
大不了,他趁这人要吐时一脚把他踹开。
沈知文试着动了动被子底下的一双腿,托这人给他端来的三顿饭,他现在踹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想着便干脆地掀开被子,被子底下的光景一览无遗。
沈知文此时当然是没有穿裤子的,他仅有两条裤子而已。
生产时的那条裤子已经脏了,现在估计要么还扔在柴房,要么被李金桂嫌弃地烧掉了,总之,这个家里,不可能会有人帮他收起来洗干净再缝补好。
那么,他就只剩下一条裤子,可沈知文今天一直痛得不行,根本没力气找出来穿,每次睡着再醒时,又总赶上对方给他送饭,倒是忘了这茬。
虽说当时刘大夫顺手帮他清理了下,他又是由这人裹着床单抱过来的,但沈知文还是忍不住想看到这人,一脸嫌弃最后捂着嘴跑出去吐的样子。
可惜让他失望了,卫临风神色如常地快速帮他再擦了一遍,还摸着底下的床单,一脸认真地问道:
“我听说女子生产完还需要排,你们哥儿需要吗?要不要我给你找块厚实的褥子垫一垫,或者我去给你找条带来?”
卫临风自认为自己这番话问得很正常。
天知道他刚才一见沈知文坦坦荡荡地把被子掀开,倒是唬了他一跳,有那么一瞬还想退缩。
但这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出尔反尔可不是什么好品质,沈知文肯定会以为他在耍人玩呢,对他的印象肯定也会变得更差。
卫临风只好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帮人擦了身子,为了表示自己脑子里没有任何奇怪的想法,擦完后真诚的问了这么一句。
结果换来沈知文一脸古怪的目光,对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两眼,最后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恰在这时,旁边的圆哥儿小小的哼唧了两声,沈知文立马移开目光,专心地哄起圆哥儿来。
卫临风松了口气,看着对方因为转身而微松的衣襟,突然想到:
“对了,只顾着帮你擦腿了,你的上半身还没擦呢,趁现在圆哥儿不用喝奶,我来帮你擦一擦。”
沈知文拍拍的动作一顿,他刚才只顾着恶心对方,也忘了这茬。
正要说不用,对方已经端了盆出去重新打水,没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李金桂的新一轮骂骂咧咧,
“不过是个小哥儿,生的也是个小哥儿,两个都是赔钱货,哪有这么金贵!废了家里多少水了啊?!这么爱干净你还来我家生什么孩子……”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门咯吱一响,接着关上,门外的声音模糊了许多。
见沈知文还坐在床上,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变,卫临风以为他是被李金桂的话给影响到了。
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脸皮厚,把所有人都当成npc,谁骂他都无所谓的。
卫临风一边拧帕子一边劝道:“没事,你就当门外是在狗叫,别往心里去。”
说完便伸手想解开沈知文的衣服,他连人家的下半身都擦过了,区区上半身,不在话下。
沈知文却直接伸手挡住了他,神色莫名,“不用,我自己来。”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自认为和对方有了身体接触关系应该更近一步的卫临风,只以为对方是在害羞,还贴心地给对方找了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