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桂刚好被人掐醒,听了这话下意识反驳道:“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
“诶?刚才那个说小偷都是晚上偷了银子连夜逃跑的人呢?我看他对偷银子的事情很熟悉嘛,说不定就是他。”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根本就没有在咱们村子里见过他,他肯定是个外村人。”
“啊?那肯定就是他偷的,可他人呢?”
李金桂立马来了精神,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我去追,我去追回来。”
卫有田也要跟着走,卫村长拦着他,
“卫有田,按理说这是你家的家事,我这个当村长的也不好管太多。但我们好歹都是卫姓人,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卫有田只好耐着性子听他说。
卫村长拍了拍他的肩,长叹一声,“虽说你们分了家,但以后总不可能不再来往。以后别再针对你家老二了。
你家老二都敢说出送你们报官的话,说明他肯定是不怕见官的,不怕见官那就是肯定没有做过亏心事,没做过亏心事当然天不怕地不怕,你说说这样的人你惹他干嘛?”
卫临风倒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他确实不觉得亏心。
他当然不觉得亏心,他只是拿回自己的银子而已,虽然手段不光彩。
而且,他现在越发确定,他就是原本的卫临风。
熟悉
不然,为什么一坐上牛车在去往县里的路上,他会觉得这条路这么熟悉,和突然冒出的记忆不同,这条路,仿佛就是他亲身走过了无数遍的。
那种孤身一人走在这条路上的感觉,从少时的迷茫和害怕,到大一些时的习以为常,再到后来的欣喜跃雀,全都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为什么会欣喜跃雀,因为他成家了,家里有一个夫郎在等着他,夫郎长得漂亮,还刚进门就有了身孕。
虽然爹娘照样偏心,但一想到自己也是有了小家的人,卫临风还是开心。
这么一想,他以前可真不是人,明明喜欢人家,却因为那脆弱的自尊心,觉得对方看不起他,净跟人说些难听话,对人也不好。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对他好才对。
没有嘴不行,有张嘴不会用、只知道把人越推越远更是不行。
想到这,卫临风忍不住握住了沈知文的手,盯着人家的眼睛,一脸认真地缓缓说道:
“文哥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沈知文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又在发什么癫,赶忙把手抽回,专注地抱着圆哥儿,低着头一言不发。
卫临风又殷勤地朝圆哥儿伸出手,“你肯定抱累了吧,让我来抱。”
抱过了人,沈知文还是不看他,只看着牛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