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这些不过都是人为,并没有野兽的踪迹,沈知文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眼神一转,注意到另一边有一串脚印,沈知文仔细比对了大小,是卫临风留下来的更有可能,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顺着地上的脚印往前走去。
当然,一路往前走的同时,也一直有在喊着卫临风的名字,只是一直没人应罢了。
而等到位置越走越偏,要不是地上的脚印也越来越明显,沈知文简直都不敢相信,卫临风竟然敢一个人走这么远。
有猎户也问了句:“你确定这是你夫君的脚印?”
不确定也没法子,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串脚印,另一猎户先开口道:“总归是人的脚印,能救一个是一个嘛。”
又不知走了多久,最年长的那个猎户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噤声止步的动作,压低声音道:“我发现了狼的踪迹。”
此话一出,年轻些的猎户更兴奋了,一脸的跃跃欲试,“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啊。”
他师父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崩,“我们是来包抄猎物的,可不是送上门来让狼包抄。先原地停下,等我去附近探查一番再说。”
他是这群人里面经验最丰富的猎户,自有一番手段,能探查清楚附近的脚印到底是不是狼群集体行动,狼的数量又多不多。
要是比他们这些人还多,那他们还是趁早自行滚蛋吧。
其他猎户听老猎户这么说,也只能暂时按下心里的各种想法,除了两个跟他一起去的,其他人都乖乖待在原地,顺便歇歇脚。
狼人
只有沈知文心里急得不行,看脚印的新鲜度,就知道是前不久留下的,不管是人是狼,应该都在不远处。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前方传来一点打斗的动静,他们这里不可能听不见。
可四周一片寂静,连声狼嚎和人叫都没有,沈知文怕只怕,卫临风已经凶多吉少。
正要借用其他猎户的弓箭往前冲,来都来了,不该止步于此。
可还不等沈知文有所动作,离他最近的一个猎户嗖的一下瞪大了眼,结结巴巴地指着前方说不出话。
沈知文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只见前方的树木之间,一步一挪地出现一个满身血色的,看不清面容的,狼身人腿的,狼人?
其他人也注意了这奇怪的物种,胆子小的举起弓箭就要朝这怪物射去。
沈知文立马拦住他,“等等,他走路的姿势和人一样,是个人。”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这血红色狼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沈知文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率先出声道:“卫临风?”
这狼人立马转头朝几人的藏身处看来,其他猎户屏息凝神,一边在心里责怪沈知文贸然出声,一边攥紧了手中的弓箭。
要是这狼人直接朝他们扑过来,他们也直接把这狼人射成刺猬狼人。
这狼人倒是还站在原地,只是伸出手擦了把脸。
手?这狼人竟然还有手?这手还和普通人一样?
慌乱的众猎户们总算镇定下来,原来这是个有手有脚的人啊,看这事闹的。
卫临风也没法子,他的身上脸上都糊满了血,实在是看不太清,虽然听到了声音,但他现在还耳鸣着,又担心是幻听,只能伸手先擦擦脸。
沈知文早在卫临风朝他这个方向转头的那一刻就确定了这人是卫临风,见他身上全是血还行动缓慢,疑心他是受了什么致命伤,赶忙冲出去扶住他。
“你感觉如何?还好吗?”
卫临风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
话一出口,倒先吓了他自己一跳,他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嘶哑了,他不过就是喝了几口狼血而已。
哦,也不算几口,他都直接把狼喝死了,估计是把狼身上的血喝了个干净。
但这事可不能怪他,是那狼不分青红皂白,一见到他就要扑上来咬他,他当时还跟狼打商量,说狼兄你别咬我,我可是有炮灰光环的,不可能死在这。
到时候死得肯定是你,还耽误我采蘑菇的时间,你倒不如识趣点,让我先把蘑菇采了,下山后换了银子给你买肉吃。
结果这位狼兄一句也不听,直接把他扑倒在地就要下嘴。
卫临风都懵了,不是说狼是通人性的吗?怎么他遇到的这只听不懂人话?难道是谣传?谣言误人啊误人。
完全忘记了就算人家能听懂,人家都把你当成食物了,能放过你才有鬼。
还好卫临风懵归懵,身体还是会下意识地做出反抗,就是身上没有工具,只能靠力气和狼抗衡。
狼血
最后一脚把狼踹开,那狼还不依不饶地扑过来,卫临风干脆捡了块大石头,在狼头上连砸了好几下,直砸得狼头血肉模糊,自己身上也沾满了血。
见狼一动不动了,卫临风才放缓动作。
但要不说狼生性狡诈呢,这狼竟是在装死,卫临风的动作就放缓了零点零一秒,这狼也能趁这间隙朝他反扑。
卫临风一时不察,又被狼扑倒在地,偏他这次倒霉,脑袋不知道磕在了哪里,只感觉一阵发晕。
这狼明显是用上了最后的全力一击,四只爪子死死地按住了他,他根本动弹不得。
眼见着狼的哈喇子混着血沫直往自己脖子上流,卫临风又恶心又没办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先一口咬上了狼的脖子,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闭着眼咬得更深了,哼,既然你想咬我,那我先咬你,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