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当初分家时可说的好好的,以后老头子跟你家住,我爹他只需要每年给老头子送些粮食。
我爹送的那些粮食我可都是看在眼里,每年都照常送的,可你呢?”
大嗓门
其实卫有田就算不主动送粮食,这老头子也会自个回乡下拉,拉的比送的还多。
但这不重要,卫临风继续往下说:“现在老爷子喊饿都喊到了我这个做孙子的面前,明显就是你把他的粮食给克扣了!
你要是不能让老爷子吃饱,趁早把他送回村里让我爹养,以后你负责送粮食,哦,你没地,那就送银子。”
卫老头早就听不下去了,听到回村里更是急得不行,他都来县里这么多年了,再回村里住,那得多丢脸啊,他才不要再回去。
但他被捂住嘴,说不出话,只能急得干瞪眼。
卫有才也终于听懂,咬着牙看向卫老头,“爹,你饿?”
卫临风趁机松开卫老头,一脸的痛心疾首:“你看看爷爷都被饿得翻白眼了,这是要厥过去了啊。”
卫老头心说,明明我是被你捂得差点喘不过气,正要说话,还真感觉一阵胸闷,一口气提不上来。
卫临风替他说:“二叔,你看看爷爷被你气的,你们可是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他饿不饿你心里没点数吗?还在这里假惺惺地问,啧啧啧。”
卫有才的脸黑得不能再黑,看着面前这两人,边退边道:“好好好……”
不等他好完,缓过劲来的卫老头一把抓住他:“老二,你别听小二乱说,我不回什么村里。”
“那你还跑去跟他说什么我让你吃不饱的话?”
“我没有跟他说这个…”
“那你跟他说什么了?你要是没跟他说什么,他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来指责我?我可是他二叔!”
卫临风当然能,见这两人拉拉扯扯的好像在吵架一样,他干脆退一步,退到院外的巷子里,这条巷子里住了不少街坊邻居呢。
卫临风直接扯开大嗓门:“大家都来看一看啊,这户人家的儿子可太不孝顺了,竟然对他老子做出这种事……”
门内的两人均被他这大嗓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不约而同地往外走,想把他扯回来。
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可不能让这人败坏了自家的名声。
念头太强烈,都没顾着看路,乓地一声撞在了一起,自然是老胳膊老腿的卫老头被撞倒在地。
也不知道他是磕到了哪里,一下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卫临风也被吓了一跳,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爷爷,赶忙去外头请了个大夫回来。
一回来,门竟然是关着的。
照样一脚踹开,同时不忘大嗓门:“爷爷,虽然二叔连饭都不给你吃,肯定也不愿意给你请大夫。
但你别怕,你还有我,我给你把大夫请回来了。”
刚装完晕,正在屋里好好坐着的卫老头听得一阵头疼,是真的疼。
连跟他家老二商量对策的时间都没有,就见卫临风已经拉着大夫走了进来。
卫有才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用他那没怎么大声说过话的嗓子硬扯着:
“小二你有心了,还知道帮你二叔我替你爷爷请大夫。”重点突出了“二叔请大夫”这五个字。
想
卫临风刚好不想出诊金,也懒得拆穿他。
今天发癫的时间也够了,他还想早点回去和沈知文培养感情,大夫送到便走人。
就按卫老头天天来他这占便宜的行为,还有卫有才家里摆的全是剩菜,想来这两人都不是什么舍得花钱的人,更别提请大夫。
今天让他们平白无故花了笔请大夫的钱,想来这两人不会再有事没事地去招惹他。
卫临风想得很好,可他显然忘了,他自己的脸皮那么厚,那肯定是有遗传来源的嘛,家里肯定有一个比他脸皮还厚的长辈把这个脸皮厚的基因遗传给了他。
看着又双叒叕一次找上门来的卫老头,卫临风终于明悟。
卫老头很直接:“小二啊,你上次请大夫的诊金还没给呢,反正你现在生意这么好,干脆多给点,下次爷爷我要是再需要请大夫,也不用你再特意跑一趟。”
卫临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对于脸皮厚的人拐弯抹角是真的一点用也没有,他早该知道的。
也不装了,冷着脸道:“你还想让我再去你家门前喊一通?”
卫老头忍不住红了脸,被气的,一手哆嗦着指着他:“原来你上次是故意的?”
怒道:“你难道不知道你侄儿正在念书吗?你怎么能这么败坏你二叔家的名声,你这个,你这个……”
卫临风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拍开,面色更冷:
“呵,爷爷你记性可真不好。别说二叔家的侄儿,我自己家的亲侄儿我不也照样不在乎,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卫老头当然还记得,当时这小二掐着卫砚书要家里拿钱换的事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只是,只是他以为自己好歹也是这人的亲爷爷,又见这人最近做生意明显脾气见好,更是被眼前的蝇头小利所吸引,才强行把他当初的强盗行径忽略了过去。
如今这人当着他的面提醒他,卫老头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又不想在孙子面前低头,底气不足地放狠话道:
“哼,你摆摊挣钱的事你爹娘肯定还不知道吧?要是他们知道了,还不得天天来你这里闹?”
卫临风只听了个开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你去告诉他们呀,看看最后是他们把我闹走,还是我先把他们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