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风只听到了个辣字,又以为赵大刀快死了,为了满足他临死之前的心愿,直接开了瓶新的辣椒酱往他嘴里倒。
还是刘大夫把他赶走,压低声音训道:“你别捣乱了,病患忌辛辣啊,你懂不懂?!”
上药
卫临风当然懂,这不是,又想多了嘛。
尴尬地挠了挠头,问清楚赵大刀并无大碍,上过药第二天就能醒来,再嘱咐同一间房的卫晓好好照料他,卫临风转过身便要走。
反而是刘大夫一把扯住他:“你等等,你那手怎么回事?我给你上点药。”
卫临风这才低头一看,他的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划拉了一道口子,衣袖都破了,里面的红色更是明显。
之前没感觉,现在看到了才觉得疼。
但他才不用刘大夫帮忙呢,拿了瓶药就跑回了自己和沈知文的房间。
逃离土匪后,他们干脆进了最近的大城,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干脆在这里多休养几日再走,索性找了个好点的客栈住着。
圆哥儿今天也被吓得不轻,沈知文正在抱着他哄。
卫临风又把拿药的手缩了回去,正要找个角落自己上了算了,圆哥儿已经发现了他,泪眼朦胧地朝他伸出手:“爹爹,抱。”
他家儿子难得主动求抱,又一副这么惨兮兮的模样,卫临风当然拒绝不了,抱着人哄了哄,都哄睡着了圆哥儿还拽着他的衣领子不放。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好再把他挪到别的房间去,卫临风也舍不得。
索性也是晚上了,干脆就这么抱着他躺到床上,再朝沈知文招手:“来呀文文,我们一起睡。”
沈知文却摇了摇头,从他手心里掰出来一直被握着的那瓶药,卫临风刚开始还有空想,他家文文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下一秒便被药物接触皮肤的感觉刺激的呲牙咧嘴,还是怀里抱着圆哥儿,不好把圆哥儿吵醒,才忍住了几欲脱口的啊啊声。
沈知文给他上完药,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道:“再有下次,你可以自己走,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卫临风想也不想地说道,见怀中的圆哥儿皱了皱小眉头,他才压低声音继续往下说,一手更是攥紧了沈知文的手,
“你别多想,就算没有你,那伙土匪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刚被那伙土匪围住时,卫临风默默数了数人头,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了两倍不止,又全拿着刀。
他当时确实想过要不要拿钱消灾,可那群土匪张口就是把你们车队里的钱财和女人哥儿通通留下。
他们一行人里可有三个小哥儿,别说卫临风不能忍,卫昭卫晓和卫昕也不能忍,赵大刀更是忍不了一点,直接拿着刀就冲上去了。
打起来乱的很,有点功夫的都下场了,马车也被拦住,车夫都被追着砍,只能下车参与一下,不把这伙人击退根本走不了。
卫临风要保护自己的夫郎和孩子,那更是义不容辞,躲不了一点。
他觉得像现在这样的结局,至少没有减员,已经是他运气好。
刚经历运气好的事,怎么能这么消极呢,卫临风拉着沈知文的手开始插科打诨,笑嘻嘻地:“还是你想了?觉得我受伤了不能满足你?”
恶霸
现在的沈知文听不得一点这种话,直接捂住他的嘴,再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见卫临风眨着眼睛不动了,他才收回手,又把圆哥儿从卫临风怀里抱出来,放在两人中间。
再帮卫临风把沾了血的衣服换掉,一家三口头靠着头,好好睡了一觉。
刚说运气好,又碰上倒霉事。
为了哄圆哥儿开心,加上大部分人员都待在客栈里面养伤,卫临风干脆一手抱着圆哥儿,一手拉着沈知文,一起去街上买糖葫芦吃。
那卖糖葫芦的老翁其实就站在客栈对面,走过去也就两步路的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也能遇到强抢民男的恶霸。
这恶霸还是个哥儿,一见沈知文便心生欢喜,直接过去盯着人看:“这位郎君好生眼熟,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卫临风先警惕地朝他看去,一眼便看见他眉心的哥儿痣,看到是个哥儿不免有些松懈,他夫郎也是哥儿,这人应该只是纯粹的欣赏他夫郎的颜值,做不了什么。
是做不了什么,但不妨碍他抢人啊。
见沈知文礼貌地摇摇头便要带着卫临风和圆哥儿回客栈,这恶霸才看见除沈知文以外的另两人。
又见沈知文一副夫郎打扮,知道他已经成家,恶霸脸上的表情越发兴奋,直接让他的两个随从把沈知文拖走。
卫临风都服了,直接一脚踹开一个,“你这哥儿什么毛病?”
恶霸哥儿双手叉腰,却看都不看卫临风一眼,只看着沈知文,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带诱哄:
“这位哥哥,我可是县里首富的儿子,你跟了我不亏的。”
可你是个哥儿啊,这年头还流行哥儿恋不成?卫临风终于把哥儿也划入了需要警惕的行列。
此时也不管那么多,踹开人便拉着沈知文走。
回了客栈才从小二口中听说,原来这位哥儿恶霸有个怪癖,就喜欢把一些好看的人养在自己的私宅里,哥儿也有,汉子也有。
他除了自己用,还让他们两两一对表演给自己看,演得好的不仅格外有赏钱,这哥儿还会请专门的画师把他们的辛勤劳作画下来,最后拿到自家书坊里卖。
总之,住在这宅子里的人确实可以因此衣食无忧。